許清安盯著眼前恍若陌生人的魏斯律,憤怒之下是剜心般的心痛。
眼睜睜看著一起長大的哥哥變成如今的樣子,她還無能為力,甚至不得不去怨恨他。
“阿律,回頭吧,還來得及。”
魏斯律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白霧攀上他的眉骨,模糊了眼底的偏執。
“好啊。”他勾起唇角,聲音卻冷得像冰霜,“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就回頭。”
許清安嘆了口氣,心口發緊:“阿律,感情的事強求不來,我對你只有親情,沒有愛情,我就以親人的身份陪在你身邊,不行嗎?”
“不行!”魏斯律猛地將煙砸在地上,低吼出聲,“我要你徹底離開陸延洲,我要你心裡只有我!”
面對這樣的魏斯律,許清安只覺得窒息般的痛苦,淚水霎時模糊了視線。
這一切都怪她。
當初和陸延洲離婚後,她就不該回到京北,應該走得遠遠的,永遠消失在這些人的世界裡。
她是造成一切罪孽的根源,八歲那年,魏奶奶就不該收養她。
如果沒有她,魏斯律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一隻清瘦的手忽然伸過來,指腹擦過她的眼角,輕輕幫她拂去淚水。
魏斯律的聲音軟下來,溫柔卻讓人心裡發慌,“別哭清安,我們在小島上會過得幸福。”
許清安含淚搖頭,哽咽道:“不會的,我們永遠都不會幸福。”
“彆著急,我會找機會,將孩子也帶到小島上來。”
魏斯律湊近她,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令人心驚的瘋意。
許清安猛地開啟他的手,後退一步,厲聲警告:“不許碰我的孩子!”
魏斯律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眼底是漫不經心:“那你就笑一笑,清安,只要你笑了,我就不會去靠近孩子,反正我有你就夠了。”
許清安又後退了一步,轉身快步走回房間,用盡全身力氣摔上房門。
她背靠著門,抬手狠狠擦去臉上的淚水。
魏斯律這麼急著趕去小島,一定是有人追過來了。
即便到了小島也沒關係,陸延洲既然能查到線索,就一定能追到島上。
她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找機會聯絡外界。
說不定到了那座島,反而能覓得一線生機。
眼下在這艘船上,她被囚困在小小的艙房裡,連甲板都踏不上去,壓根沒有任何求救的機會。
門外,魏斯律頹然靠在牆上,又點燃了一支菸。
煙霧繚繞間,他垂下眼,眸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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