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趙家醫院的頂樓病房內,魏斯律靠在沙發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電視。
螢幕上正在直播國際科研大獎的頒獎典禮,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向領獎臺,從容自信地接過獎盃,聚光燈籠罩在她身上,明亮得不真實。
心口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閃閃發光的許清安,差點就被他親手毀了。
一滴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許清安的身影在視線裡漸漸模糊。
綁架囚禁許清安的那段回憶,在他腦海裡同樣是模糊不清的。
他似乎在漸漸淡忘那些細節,趙遠山說這是心理療愈的結果。
可只要看見許清安的臉,他的胸腔就不由自主地泛疼。
趙遠山推門進來時,正巧撞見他掩面痛哭。
他的視線掠過魏斯律顫抖的肩膀,落在電視螢幕上。
許清安拿著獎盃,坐回陸延洲身側,兩人頭挨著頭,有說有笑,親密得旁若無人。
他走過去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醫生不是讓你儘量少接觸外界資訊嗎?”
趙遠山抽出紙巾遞過去。
魏斯律抬起頭,接過紙巾慢慢擦去淚水。
“我的心結在於許清安,與其躲避,不如坦然面對。”
他不害怕痛苦的感覺,只恐懼自己變得麻木。
倘若連痛都感覺不到了,那和死了沒區別。
趙遠山將帶來的藥片放到他面前,為避免魏斯律傷害自己,每天的用藥他都按劑量定時送來。
如今他辭去了院長職務,也推掉了許多工作,有大把的時間耗在這間病房裡。
他直接或間接給許清安造成過太多傷害,照顧魏斯律,是他唯一的贖罪方式。
魏斯律拿起藥片,就著涼水吞了下去。
涼意順著喉嚨一路蔓延至胸口,卻澆不滅那裡的隱痛。
“我還要在這裡住多久?”
趙遠山在他身邊坐下,笑了笑:“急什麼?有我在這裡陪你。”
魏斯律眉心緊蹙:“大哥因為我坐牢了,謙謙在外面沒人照顧。”
趙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魏珉澤不是因為你坐牢,是他自己是非不分,倘若他選擇勸你,而不是慫恿你,你也不會犯下大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也不用擔心魏亦謙,他被領養了,是個有錢的好人家,養父養母都是不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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