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霽微滿不在乎地冷冷一笑:「爺爺,您說這些沒用。等您百年,我和兩個妹妹還要捧您的骨灰盒。拿您的遺照呢,難道您還能從骨灰盒裡爬出來打我們一頓?」
此話一齣,客廳裡鴉雀無聲。
緊接著,孟霞燦一個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孟老爺子重重一拍茶几,震得杯盞叮噹響:「孟霽微!你只是暫時代替溯光管理家族企業,別反了天了!」
孟霽微唇角那抹笑毫未減,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她方才那番話,是在故意氣老爺子,但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何嘗不想把孟溯光留在京北?
這個弟弟打小就忠厚老實,真要漂洋過海去給人家當贅婿,那跟送上門去當受氣包有什麼區別?
她這個做大姐的,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裡發堵。
更令她困惑的是,孟溯光先前對許清安分明一往情深,怎麼突然就轉了性,喜歡上一個素未謀面的義大利女人?
該不會是被什麼人騙了吧?又或者愛而不得失心瘋了?
反正不管怎樣,她都希望孟溯光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她蹙著眉站起身,語氣冷硬:「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爺爺,您好好歇著,說不定能活到曾孫給您捧骨灰盒那天,可別讓我和妹妹們佔了便宜。」
孟夫人聽這話實在不成樣子,趕忙伸手輕輕拍了她一下,催道:「你趕緊走吧,別耽誤正事。」
她這個大女兒,自小就很有主張,性子剛硬要強,除了自家姊妹,孟家旁支的親戚沒幾個喜歡她。
若真把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來,指不定那些人又要編排出多少難聽的話。
孟老爺子陰沉著臉,如果不是孟琢成硬要讓孟霽微掌管孟氏,他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在這個大孫女身上,他隱約能看見孟春然的影子。
但她比孟春然更膽大妄為,毫不掩飾。
孟霽微拎起包,臨走前又掃了一眼孟溯光:「我勸你趁早死了這個念頭,你要是執意去義大利當贅婿,我就先砸了你的實驗室。」
說罷,她頭也不回,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下遠去,客廳裡的眾人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孟夫人憂心忡忡地勸兒子:「你大姐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她說了要砸你實驗室,那就一定會去砸的。」
孟溯光臉色鐵青,語氣卻分毫不讓:「隨便,反正我會義大利重新建一座實驗室。」
年紀與他相仿的孟霞燦湊過來,眨著眼,笑嘻嘻地問:「弟弟,你喜歡的那個義大利女人,是不是特別有錢?」
孟溯光點頭,眼底掠過一絲柔光:「是,她比大姐還厲害。」
孟藹朦縮在沙發角落,小聲嘀咕:「還好大姐走了,不然大家今天都別想安生。」
孟霞燦揶揄地用手肘撞了撞孟溯光,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別人是三十而立,咱們家弟弟倒好,是三十而叛逆,你這叛逆期來得可真晚。不過我勸你再好好想想,一旦去當了贅婿,往後萬事就都得看人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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