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將頭蒙在被子裡,緊緊抱著那隻兔子玩偶,連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都沒聽見。
忽然,蒙在頭上的被子被人一把掀開。
「啊!」
她嚇得叫出聲,整個人往裡一縮。
「噓——」
魏斯律將手指豎在唇邊,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就知道你會偷偷哭。」
清安皺了皺鼻子,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音濃重地問:「請問你找我有事嗎?」
魏斯律沒有回答,而是繞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一角,自然而然鑽了進去。
他雙手枕在腦後躺了下來,望著天花板說:「我想爸爸媽媽的時候也會偷偷哭,不過看看天上的星星就好了,你的爸爸媽媽和我的爸爸媽媽一樣,都是坐著飛機去天上當了星星。」
清安半信半疑,翻過身側向他,懷裡的兔子耳朵被攥得皺巴巴的:「他們為什麼要當星星?」
魏斯律想了想,煞有介事地回答:「書上說,每個人來到這世上,都有屬於自己的使命,當星星就是我們爸爸媽媽的使命。」
清安聽不懂,她嘟囔道:「天上又不缺星星,可我們缺爸爸媽媽呀。」
魏斯律一時無言以對,嘴角那點大人般的從容消失了。
他索性翻身爬起來,拉開窗簾,「我們來找爸爸媽媽。」
清安也爬起來,抱著小兔子玩偶站到他身邊,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她仰起腦袋看向天空,星星沒看見,卻看見雪花在黑暗裡簌簌落下。
魏斯律高興地笑道:「太好了,下雪了!」
清安撇撇嘴:「下雪天冷,有什麼好的。」
她盯著那些雪,心裡卻在想,還好奶奶把她接回家了,不然今晚她就要被這雪淋死了。
可這個念頭剛浮上來,另一個更讓她害怕的念頭也跟著冒了出來。
萬一奶奶明天改變心意,覺得她不是福星,而是掃把星,那怎麼辦?
魏斯律沒察覺她的擔憂,又說:「書上寫了,瑞雪兆豐年,冬天下了大雪,明年莊稼就會豐收。」
清安沒有說話,默默看著洋洋灑灑的大雪。
她很想相信下雪是好的,可她更害怕自己被攆出去。
魏斯律扯了扯她的衣服:「明早我喊你起床,咱們一塊兒去堆雪人,我可會堆雪人了。」
清安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問:「為什麼你不和大哥一起堆雪人?」
魏斯律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大哥說他是個大人了,不能像小孩子一樣天天陪我玩兒。」
清安若有所思地反駁:「可大哥還在上學呀,他才不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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