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然臉色一變,鼻尖就突然聞到了他已經盡力忽視的幾個堆肥深坑散發的味道,又想到無論吃到的什麼糧食蔬菜都是用各種肥料種出來的,就感覺胃部有一點翻湧。
還好這幾天已經慢慢適應,白悠然也只是有一點乾嘔。
葉欣瑤斜眼看過去,還以為是他身體不適,剛想要關心就聽到大哥的驚呼聲:“你們要幹什麼?”
葉欣瑤看過去,就見葉明輝朝著水田的方向怒目而視。
再一轉頭,皺眉。
原本被白成宇劃給她的五畝水田,前幾天已經用耕牛犁了一遍,此時水田中還有大塊大塊的泥土參差不齊冒出水面。
葉欣瑤本打算先施肥,到時候將泥塊弄碎,與肥料充分的混合。
誰知道此時有一畝水田中,正有兩個看起來不修邊幅的青年拿著鋤頭正在弄碎泥塊。
一開始兩人出現,葉明輝幾人都以為他們是這邊的佃戶,誰知道對方竟然直接朝水田走去,立刻不解的詢問。
只見那正在漫不經心整理水田的其中一人說道:“還能幹什麼,春耕啊!”
葉明輝皺眉,正要說什麼就被周大柱伸手阻止,隨即一臉隨和的看向那兩人問:“兩位大哥你們是不是走錯了地,這是我們佃租的水田。”
這話一齣,引得那兩人‘噗呲’一下笑出聲,周大柱臉色一變,又瞬間轉回來。
一臉憨厚的詢問:“是…是我說錯了什麼嗎?”
那兩人止住笑,相視一眼,還是那個說話的人趾高氣昂的說:“你們怕不是不知道吧,這兩畝地一直是我們兄弟兩租種的。”
葉欣瑤幾人相視一眼,看向他們和那天的喬爺爺一樣,是他們選中的五畝水田的前一任佃戶。
本著不好得罪的想法,周大柱趕忙打招呼道:“原來如此,不過據我所知,今年這地白大人佃租給我們了,不知兩位現在過來所為何事?”
那兩人臉色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惡意道:“我不管白大人不白大人的,我們家在長青縣幾十年了,這兩畝地一直是我們租種的,沒道理只是知會一聲就將水田從我們手中搶走,我告訴你,就算白大人在這裡,我也不會同意。”
周大柱皺眉,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遇到這種混不吝,看起來還不好惹,要是以前他一定不會怕。
畢竟出門在外,如果你沒有別人的氣勢足,那受欺負的永遠就是你。
可是現在,這地畢竟是葉欣瑤佃租的,又關乎白大人的名聲,一時之間很是猶豫。
葉欣瑤見狀,勇敢的上前,插著腰揚聲道:“才不是只是只會一聲,白大人可是說了,給你們提供了上工的機會,你們這才同意把這兩畝地挪出來的。”
那兄弟兩又是臉色一變,沒想到竟然連這小女娃都知道。
其實一開始書吏來找他們的時候,兄弟兩是一點也沒有猶豫的同意要去上工的。
要知道城南的作坊,他們可是垂涎了好久的,特別是聽到第一批工人能每隔十天拿回很多的錢,就特別的心動。
好不容易趁著作坊擴張,兄弟兩趕著去報名,還給負責招人的管事塞了錢,這才成功應聘。
誰知道作坊的工作卻比他們想的累,他們這個作坊是製作糖果的,作為外圍的人員,只負責將甜菜頭搗碎,每天的工作量特別的多,不僅不能按時下工,回到家還渾身痠疼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