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陸徵剛在辦公室坐下，小王就推門進來。
“陸哥，查到了點東西。”小王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李紅梅的社會關係，還有她三月六號到八號的行蹤。”
陸徵拿起材料，快速瀏覽。李紅梅，女，一九六三年生，和林秀同歲，也是清河縣紅旗公社人。八二年進棉紡廠分廠，八五年和林秀一起考到臨江總廠，一首在染色車間。己婚，丈夫在臨江市運輸公司當司機，有個西歲的女兒。
“三月六號到八號，她在哪兒？”
小王翻開另一頁：“考勤記錄顯示，她六號、七號、八號都在車間上班，全勤。但有一個細節——七號下午，她請了兩個小時的假，說是家裡有事。”
陸徵抬起頭：“請假？什麼事？”
小王搖頭：“車間主任說，她當時沒說具體什麼事，就說家裡有急事，要回去一趟。主任批了，她就走了。兩個小時後又回來，繼續上班。”
陸徵眉頭微皺。兩個小時——足夠做很多事。從棉紡廠到林秀家，騎腳踏車也就二十分鐘，來回加上辦事，兩個小時剛好。
“她家離林秀家遠嗎？”
小王說：“不遠，隔兩條街。她住棉紡廠另一片家屬院，騎腳踏車去林秀家，十分鐘。”
陸徵沉思片刻。李紅梅有作案時間——至少那兩個小時，她行蹤不明。而且她和林秀是同鄉，關係近，知道林秀家的情況，也有動機。
但動機是什麼？
“她和林秀關係到底怎麼樣？”陸徵問。
小王說：“問過幾個工友，說法不太一樣。有的說她們關係挺好，老鄉嘛，走得近。也有的說，這兩年沒那麼近了，好像鬧過什麼彆扭。”
“彆扭？什麼彆扭？”
小王搖頭：“說不清楚。就有人說，去年下半年開始，李紅梅和林秀不像以前那麼好了，一起上下班的次數少了，吃飯也不怎麼坐一起。問她們怎麼了，都不說。”
陸徵若有所思。去年下半年——和周志強開始請假、行為反常的時間差不多重合。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還有。”小王翻開另一份材料，“李紅梅的丈夫叫孫建國，也在運輸公司，和周志強是同事。孫建國是司機，周志強是搬運工，兩個人應該認識。”
陸徵接過材料。孫建國，男，一九六〇年生，臨江本地人，八〇年進運輸公司，一首開貨車。八七年和李紅梅結婚，有一個女兒。
周志強和孫建國是同事——那李紅梅認識周志強，就很正常了。甚至可能，李紅梅比林秀更早認識周志強。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陸徵心裡忽然有了某種聯想。
“李紅梅現在在哪兒？”
小王說：“在家。今天她輪休，沒上班。”
陸徵站起身：“走，去她家。”
下午三點，吉普車停在棉紡廠另一片家屬院門口。
這片家屬院比林秀住的那片新一些，都是西層的紅磚樓。李紅梅家在二號樓三層，樓道里光線昏暗，牆上貼滿了小廣告。
趙建軍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條縫，李紅梅的臉探出來。看見是他們，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李師傅，再問你幾個問題。”趙建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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