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季頌月冷笑一聲,手電筒的光柱在黃志強臉上掃過,照亮他眼底那絲未藏好的陰鷙,“你覺得現在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黃志強身子一僵,連忙將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哭腔:“是是是,我沒資格……只是我家裡還有老母親要養,多少留我點念想……”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飛快瞥向地下室西北角的牆壁,那裡的磚縫比別處寬半分,伸手進去能摸到一個油布包裹,裡面就是他為安全藏在那裡的手槍。
子彈不多但足夠致命,原本是留著應對抄家風險的,現在卻成了他反殺的唯一希望。
季頌月的注意力果然被那些金條吸引,她彎腰拿起一根,沉甸甸的觸感讓她眉頭微蹙。
她沒注意到,黃志強的手己經悄悄挪到了身後,指尖觸碰到了牆壁上那處鬆動的磚塊。
黃志強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頭上的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卻也讓他的殺意更盛。
他在心裡一遍遍演練:先抽出手槍,槍口對準那女人的左腿膝蓋,第一槍打斷她的髕骨,讓她跪下;
第二槍打右腿腳踝,廢了她的行動力;第三槍第西槍瞄準她的手腕,看她還怎麼揮鞭子。
他要看著她在地上爬,看著她哭著求饒,就像那些被他折磨過的下放人員一樣。
等她沒了反抗力氣,他就把她拖到密道中間讓她赤裸著躺在金條與珠寶堆裡,慢慢玩。
他早就想好了,要把她的衣服一片片撕碎,用烙鐵在她胸口燙上自己的名字,最後再把那雙讓他又愛又恨的眼睛挖出來,泡在福爾馬林裡,擺在書桌上當擺件。
“這些字畫是哪來的?”季頌月拿起一卷絲綢包裹的畫軸,那是沈周的《仙山圖》她小時候在自己家裡見過 。
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看到~心情一時激盪。
就是現在!黃志強猛地發力,右手摳住磚縫往外一拉,藏在裡面的油布包瞬間滑到掌心。
他順勢翻滾到保險櫃後面,動作快得不像個受了傷的人,同時扯開油布,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季頌月的大腿。“小賤人,拿命來!”
“砰!”槍聲在密閉的地下室裡炸開,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掉落。
季頌月只覺得左腿一陣劇痛,踉蹌著撞到身後的紅木箱子,金條滾落的聲音與她的悶哼聲混在一起。
她低頭看去,褲腿己經被鮮血浸透,傷口處的血汩汩往外冒,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但她的反應比黃志強預想的快得多。
劇痛的瞬間,她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這狡猾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束手就擒,所謂的錢財不過是引她入甕的誘餌。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左手往後腰一探,看似從褲腰帶裡摸出一把手槍,實則是從空間中取出了手槍。槍身小巧卻威力十足。
黃志強的第二槍己經上膛,槍口死死盯著季頌月的右腿,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再動啊?我看你今天怎麼跑!”
他扣動扳機的瞬間,季頌月也同時開槍。
兩發子彈在半空中轟然相撞,鉛芯碎裂的聲音刺耳至極,彈片濺到牆壁上,留下點點白痕。
“不可能!你怎麼會有槍?”黃志強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看著季頌月手中的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