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撿起毛線針,臉色依舊緊繃,“那姑娘是誰家的?家裡是做什麼的?多大年紀了?你們認識多久了?”
褚虞知道母親肯定會追問,早就想好了說辭:“她叫季頌月,今年剛滿十八歲,我們認識快半年了,是在一次任務中偶然認識的。她人很好,善良、勇敢,還特別堅強,我覺得她就是我想找的人。”
“季頌月?”
容清皺緊了眉頭,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臉色一變,“是不是前陣子白家那個丫頭說的,你喜歡的那個資本家大小姐?”
褚虞沒想到母親竟然知道這件事,愣了一下,隨即坦然點頭:“是她。媽,我知道您可能對她的身份有顧慮,但她真的是個好姑娘,您跟她接觸一下就知道了。”
“我不管她是不是好姑娘,她的身份就不行!”
容清的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起來,拍了一下桌子,“褚虞,你是不是糊塗了?咱們家是什麼人家?根正苗紅的軍人家庭,你爸是軍區司令,你兩個哥哥都犧牲在戰場上,你現在是褚家唯一的男丁!
你要是娶了一個資本家大小姐,別人會怎麼說?你在部隊的前途還要不要了?褚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容清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
她這輩子跟著褚司令,操持家務,拉扯西個孩子,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
兩個兒子先後犧牲,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小兒子身上,盼著他能好好的,將來繼承褚家的衣缽,可他倒好,竟然要娶一個 成分不好的女人!
“媽,成分不代表一切。”
“頌月雖然是資本家家庭出身,但她從來沒有過那些壞毛病,而且她家裡出事後,她一個人撐著,特別不容易。我喜歡她,不是一時衝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的前途我自己知道,跟她結婚不會影響我什麼,至於別人怎麼說,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
容清激動地道:“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不會同意的!你兩個哥哥要是還在,也不會讓你這麼胡來!褚虞,我告訴你,這門親事我不同意!你必須跟那個季頌月斷了!”
褚虞看著母親激動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他知道母親是為了他好,可他己經認定了季頌月,絕不會輕易放棄。
“媽,我不會跟她斷的,頌月是個好姑娘,還救過我的命,要是沒有她,你只怕早就見不到你的兒子了,還有表姨家的安安也是頌月找回來的.表姨可喜歡頌月了,你要是見了頌月,也會很喜愛她的.”
褚虞的語氣堅定,“我己經打算明天一早向部隊遞交結婚申請,等到上級批准後,我和頌月週末就去領證。這輩子,我非她不娶。要是不能娶她,我就打一輩子光棍,讓褚家絕後。”
“你…… 你說什麼渾話!”
容清被他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褚虞,半天說不出話來。
褚家就這一個男丁了,絕後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兩個大兒子犧牲時都還沒結婚,沒有留下一兒半女,女兒前年出嫁了,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小兒子身上,盼著他能早點結婚生子,延續褚家的香火。
可現在,他竟然說要打一輩子光棍,讓褚家絕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