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軍靴踩在碎石上悄無聲息,視線很快鎖定了那些腳印。“腳印太規整了。” 他在心裡默唸。
當他走進磚窯深處,看到蜷縮在牆角的季頌月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女孩穿著單薄的淡藍色絲綢上衣與黑色的褲子,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額頭上一道血紅色的可怕 傷口,臉都被血染紅的看不出面容如何,連她長翹的睫毛上都掛著 血跡。
女孩兒整個人都躺在血泊裡,呼吸微弱,嘴角的棉布位置也過於整齊,不像是經過激烈掙扎的樣子。
“啊!兇案現場嗎?團長,我們……。”
褚虞沉聲說道,腳步卻沒有立刻上前。
他注意到女孩脖頸處的皮膚除了少量血跡,與沾滿血跡與灰塵的臉頰形成鮮明對比。
季頌月感覺到有人在靠近,睫毛微微顫抖,發出細弱的嗚咽聲。
她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硝煙味和肥皂清香,混合著清晨的露水氣息,形成一種令人安心的味道。
季頌月這會兒 眼皮沉重的抬不起來。
褚虞蹲在她面前,指尖懸在她手腕上方停頓了片刻,才輕輕解開繩結。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了眼前的姑娘。
當麻繩鬆開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女孩手腕上的勒痕很深。
“能說話嗎?”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季頌月輕微的搖了搖頭,緩緩半睜開眼睛,故意讓視線聚焦在他的桃花眼上。
那雙眼眸深邃明亮,彷彿能看透人心。她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聲音:“水……”
警衛員遞過來水壺,褚虞小心地喂她喝了兩口。
溫水滑過喉嚨的瞬間,季頌月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我…… 我是季家的…… 他們都死了……”
褚虞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一瞬間,她就昏迷在了他扶著她的手上。
褚虞這才發現這姑娘意志力真強大, 她的西肢 佈滿了刀傷,最重的是她胸口的 那一刀,位置在要害 。
怪不得這地上 全是血跡,把這片磚窯都汙染了,這姑娘好像全身都泡在了血泊裡不知道多久了~身上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兒。
警衛員小汪忙叫道:“團長怎麼辦?她不會是死了吧?受了這麼重傷還能活著,太嚇人了~現在怎麼辦?我們還有任務呢~”
“先送去醫院吧~看來這是命案。小汪你去公安局報個案,讓他們過來這裡檢視現場。”
褚虞站起身,語氣平淡無波。
他示意警衛員上前攙扶,自己則轉身檢查現場。
在牆角發現那塊沾血的碎布時,他指尖捻起一角,聞到上面也有血腥味;這東西是證物體得拿走。
季頌月只昏迷了兩分鐘,強大的危機感讓她又撐著醒了過來。
她眯眼用眼角餘光觀察褚虞的背影,看到他正蹲在那些腳印旁仔細檢視,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這個男人太敏銳了,他一定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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