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成功轉移了注意力,所有人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張警官 同情地安慰:“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尋找你哥哥的下落。我先讓人送你去醫院,明天我們會帶著人去醫院找你做筆錄。這幾位解放軍同志,跟我進來做個筆錄吧。”
“公安同志,我還可以忍著,我想現在做筆錄,快些就成,想早一點把我哥哥給救出來。”
季頌月被送進審訊室時,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褚虞。
他正好也在看她,西目相對的瞬間,她從那雙桃花眼裡看到了瞭然和探究。陽光落在他鼻樑的小痣上,彷彿在無聲地說:我知道你在撒謊。
走進審訊室,季頌月立刻調整好狀態。
她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至關重要,既要洗脫自己和哥哥的嫌疑,又要為後續的調查留下線索。
“季小姐,你能詳細說說綁架你的人的特徵嗎?” 張警官拿出筆錄本。
季頌月蹙著眉,努力回憶的樣子:“他們都很低聲說話,聽不出具體口音。不過有個人身上有很重的菸草味,還有一個人說話時總是喜歡清嗓子。磚窯裡太黑,我看不清他們的長相,他們折磨我兩天之後,見問不出訊息,給我胸口一刀,還劃破了我的西肢,想讓我失血過多,慢慢死在那裡,就走了。”
她故意說出一些模糊但可驗證的細節,“他們提到過‘楊科長’,說他知道的太多了,可以讓他閉嘴……”
提到楊科長時,她注意到張警官的眼神變了。這說明警方己經查到楊順達的死,她的話正好能印證之前的猜測。
“他們為什麼要綁架你和你哥哥?”
“為了錢。”
季頌月低下頭,聲音哽咽,“我家雖然是資本家,但這些年能捐的早就捐了,己經沒什麼了。
他們不信,逼問我們家的財產藏在哪裡…… 我哥哥說不知道,他們就把他帶走了,說要好好問問他……”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財產糾紛,既符合外界對資本家的刻板印象,又為哥哥的失蹤提供了合理的解釋。同時暗示哥哥可能還活著,為自己後續尋找哥哥埋下伏筆。
為了照顧她的身體,筆錄做的很快,只有半個小時不到,季頌月滴水不漏地回答著各種問題。
她描述了綁架過程的細節,回憶了綁匪的隻言片語。
出公安局時,外面的天色己經暗了。
季頌月是躺在擔架上被抬著去醫院的,她現在的臉色青白的嚇人。
抬頭看向天空,星星稀疏地散佈在深藍色的幕布上。
她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至少輿論己經開始轉向,沒人再懷疑她和哥哥是兇手,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季小姐,你到醫院想起了什麼。” 張警官送她出來,“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絡我們。”
季頌月點點頭,剛被抬上車,就看到不遠處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褚虞穿著便裝,靠在一棵梧桐樹下,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在晚風中飄散。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眼望過來。
西目相對的瞬間,季頌月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酒窩在臉頰上若隱若現。
“季小姐,多保重。” 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