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臉上大變:“不對,這不是紅顏料,這是……血,不好了,肯定裡面發生了兇案,快報警吧!”
兩人撒腿就跑,季頌月早看到了他們的臉,這兩人都是附近的熟面孔,她經常會在這條路上見到,看來是住在附近的鄰居,跟殺她家的人應該沒什麼關係。
過了不到二十分鐘,附近派出所的西名公安就上門了,他們推季家的門就發現大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開,當頭的那名公安對著屋裡大叫了兩聲:“有人嗎?有人在嗎?”
院子裡一點聲音都沒有,隨著大門的開啟,站在路上裡都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幾個公安都臉色大變,連忙衝進屋子裡,
一進房間,西個公安的臉全都煞白;他們 從警那麼多年,沒見過這麼慘烈的景象,如同地獄。
地上被厚厚的血漿鋪滿了,血腥味兒燻的人想吐。屋子裡被模樣悽慘的屍體橫七豎八地佔滿了。看到這場景的每個人都慘白著臉退了出去。
“快!立刻向上級彙報,請求支援!”他對著身後的公安低吼,聲音因過度震驚而微微發顫。
公安連滾帶爬地衝出院子,飛快騎著腳踏車跑了出去。
警戒線很快在季家周圍拉起,紅藍交替的警燈在清晨格外刺眼,引來了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
“這是咋了?季家出啥大事了?”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踮著腳往裡面張望,被警戒線外的公安攔住。
“聽說死人了,好多好多人……”
“嘖,沒看到這邊的血水都流到了大門外嗎?”
旁邊一個穿補丁褲子的男人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驚懼,“剛才我瞅見從裡面抬出來的白布單子,都被血浸透了。一連著好多具呢!數都數不清,看來季家真是是被人滅了門。”
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往巷外飛,不到半天功夫,滬市大半人都知道了季家的滅門慘案。
事情傳的很快,好事者把季家的事添油加醋編成了豪門秘聞,聽客們唏噓不己。
“我就說資本家沒一個好東西,指不定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可不是嘛,季老爺子當年在上海灘多風光,現在落得這個下場……”
我聽我外甥媳婦說那屍體可慘了,每個人身上都中了好多槍!季家可是沒人了絕了戶!
季頌月蜷縮在郭家二樓的百葉窗後,麻木地看著下方的人群。
她耳力過人,能清晰地聽到樓下路人的議論,那些帶著惡意的揣測像針一樣扎進心裡。
她死死盯著季家大門,看著一波又一波穿制服的人進進出出,卻始終沒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季家滅門案鬧大了,哥哥還是沒有任何訊息。
傍晚時分,幾個穿中山裝的男人走進了季家。
季頌月認出那是市局的人,看來這案子己經驚動了更高層。
就在這時,街角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婦人拎著菜籃子站在電線杆下竊竊私語,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耳力敏銳的季頌月聽清。
“聽說了嗎?季家那倆小輩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