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想穿女孩子的衣服嗎？”
三三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得不像個孩子：“還是穿男孩子的衣服吧。姐姐，我跟著你，不想給你添麻煩。要是別人知道我是女孩子，說不定會欺負我，還會連累你。爺爺說，女孩子太顯眼了，容易出事。”
季頌月心裡一暖，這孩子小小年紀，竟然這麼懂事，還想著保護她。
她想了想，覺得三三說得有道理 ，現在世道不太平，京市魚龍混雜，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確實容易引來麻煩。
而且她還身負血海深仇，身邊帶著個顯眼的女孩，很容易被人盯上，到時候不僅保護不了三三，還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好，聽你的。”
季頌月摸了摸她的頭，指尖劃過柔軟的短髮，“那咱們就繼續當‘小男孩’，等以後安全了，姐姐再給你買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裙子，讓你穿個夠。對了，你還記得自己的真名嗎？三三是爺爺給你取的小名，對不對？”
三三低下頭，眼裡滿是失落，小肩膀微微垮了下來：“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被人販子拐走的時候，發了一場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醒來後就什麼都忘了，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也不知道爸媽是誰，家在哪裡。
爺爺說，我當時口袋裡有一塊刻著‘蘇’字的玉佩，可能我姓蘇吧，可是玉佩後來丟了，我連唯一的念想都沒了。”
“姓蘇？”
季頌月心裡一動，京市姓蘇的人家不多，但也不算少，有不少是書香門第或者經商的人家。
只是現在她自身難保，連自己的仇都沒報，根本沒精力幫三三找家人，只能先把這事記在心裡，“沒關係，以後你就叫蘇三三，跟著姐姐，姐姐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回到院子後，季頌月把新被褥鋪在三三的小床上，又拿出一套藍色工裝褂子讓她換上。
新衣服很合身，三三穿上後，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換好衣服，沒閒著，立刻就去幫季頌月打掃院子，拿著小掃帚，把院子裡的落葉掃得乾乾淨淨，還主動去廚房洗碗，小手拿著抹布，把碗擦得鋥亮，一點都不偷懶。
晚上，季頌月教三三認字，沒想到三三不僅認識不少漢字，還會認英文字母，甚至能簡單拼讀單詞。
季頌月拿著課本，指著 “apple” 這個單詞，問她怎麼讀，三三竟然準確地讀了出來，還知道是 “蘋果” 的意思。
“三三，你以前是不是上過學？還是家裡人教你讀書的？” 季頌月驚訝地問，在如今，能讓孩子學英語的人家，絕對不是普通家庭，要麼是書香門第，要麼是富裕人家，甚至可能有海外關係。在外面說句英文都有可能被舉報，三三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三三點點頭，小臉上帶著幾分迷茫：“我好像記得，以前有人教我讀書，還教我說外國話，還誇我學得快。可是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就不記得了，腦子裡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好像有好多書，還有漂亮的檯燈。”
季頌月心裡更確定了 ， 三三的家庭條件肯定不一般，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她被人販子拐走，還失去了記憶。
她輕輕摸了摸三三的頭，心裡暗暗發誓：等報了仇，一定要幫三三找到家人，讓她回到自己的家。
接下來的幾天，季頌月每天晚上都喬裝成男人的樣子，去城西廢棄工廠和城北廢品站盯梢。
她換上了在滬市家裡收到的堂哥的灰色衣服，衣服有點大了，正好能遮住她的身形，顯得魁梧一些；又戴上頂黑色的鴨舌帽，把帽簷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還特意把臉塗得黝黑，用的是灶臺上的鍋灰，看起來就像個在工廠打工的年輕小夥子，毫不起眼。
前西天，季頌月每天都在工廠和廢品站之間來回轉。
晚上京市的夏天燥熱，還 有很多蚊子在草叢裡地，她一連去了好幾天，胳膊上被 蚊子咬了無數個包，卻連季明理的影子都沒看到。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孩子們記錯了，或者季明理己經察覺到了，故意不來了。
第五天晚上，天上下起了小雨，天氣總算沒那麼熱了，連蚊子都不見了蹤影。
季頌月縮在工廠門口的破草堆裡，在空間中看了看時間，快十點了，心裡都快放棄了，想著再等半小時，要是還沒看到人，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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