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讓你佔院子？沒說別的？”
季頌月的鐵棍又往季明理胸口頂了頂，語氣裡的寒意讓空氣都彷彿凝住，“她沒提過要你在院子裡找什麼東西？或者把什麼東西藏進去？”
季明理疼得倒抽冷氣，腦子飛速轉動，努力回想上個月那通電話的細節：“找東西……好像提過一嘴！說讓我留意西廂房的地板，說裡面可能有‘老物件’，讓我找機會撬開來看看，要是找到了就好好藏著，別讓人發現！我當時覺得麻煩，又想著院子剛佔下來，先安穩住一陣再說，就沒當回事……”
“西廂房地板？”
季頌月心裡猛地一震，她前幾天打掃貝家小院時，確實注意到西廂房的地板有幾塊鬆動的痕跡，當時只以為是年久失修，沒往深處想。原來薛鳳仙早就在打那裡的主意，看來那“老物件”絕不簡單，說不定和季家滅門案有關。
她強壓下心頭的波瀾，繼續追問：“你媽沒說那‘老物件’是什麼？是首飾？還是文書之類的？”
“沒說！”
季明理的聲音帶著哭腔，胸口被鐵棍壓得喘不過氣，“她就說別管是什麼，找到就藏好，以後會有用！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求你把鐵棍挪開點，我快喘不上氣了！”
季頌月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他沒敢再撒謊，才緩緩把鐵棍移開，卻沒完全收起，依舊握在手裡，以防他耍花招：“你媽除了讓你佔院子、找東西，還跟你說過季家的事嗎？比如季家滅門那天，她在哪裡，做了什麼？”
提到季家滅門，季明理的聲音明顯發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沒……沒細說！就說那天晚上聽到訊息時，她正在紹興的家裡縫衣服，還說季家活該，誰讓季嘉年當年偏心大房，把她和我趕出來……”
“趕出來？”
季頌月冷笑一聲，“薛鳳仙當年是因為私藏家裡的錢財，還勾結外人想吞季家的產業，被爺爺發現後才主動提出離婚的，怎麼到你嘴裡，倒成了爺爺趕她走？”
季明理愣住了，顯然沒聽過這段往事，過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媽一首這麼跟我說的……她說季嘉年眼裡只有大房的兒子，根本不把我當親生兒子……”
季頌月懶得跟他掰扯這些陳年舊事，現在最要緊的是抓住薛鳳仙這條線：“你媽在紹興的具體地址是什麼？家裡還有什麼人？”
“具體地址？”季明理急得快哭了，“在紹興縣城南的一條巷子裡，叫杏花巷，她跟我姐住在一起！我姐十年前嫁了個紹興本地的人，現在我媽跟他們 住 在一起……”
“你姐季紅雪，你媽收養的那個女孩兒？她嫁的人叫什麼？”季頌月追問，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線索。
季明理聽到對面的人說出他姐的名字，更害怕了，看來這人真是調查過他家人。生怕再惹了他讓自己受罪。
“我姐嫁的人叫周世源，聽說在街道辦上班，家裡有點小錢！”季明理連忙回答，“我之前見過周世源，那人看著挺老實的。”
季頌月把這些資訊在心裡記牢，又問：“錢永歸除了讓你管黑市，還跟你提過其他事嗎？比如幫誰辦事，或者跟哪個大人物有來往？”
季明理皺著眉，努力回想：“這我真不知道，我跟錢永歸很少見面，礙於身份的原因，我是搞黑市的，他一個治安局的頭兒，我們見面被人發現不太好，有事都是他小舅子出面解決，我淨等著分錢就行。”
季頌月氣的要死，這個季明理一問三不知，就是個草包，還是被頂在前頭的草包。
問他這麼多話簡首是多餘。
想了想，季頌月又陰森森地發問：“近一個月，你們 黑市裡有沒有藏匿過滬市過來的年輕人？你現在住在哪裡？”
季明理嘶嘶地叫著疼：“滬市來的年輕人？”
“沒有，我們黑市裡很忌諱來新人，哪裡有這種人？我住在我原先的房子裡，就在舊西衚衕23號院裡，那是錢副局長送我的房子。”
“哦，錢副局長對你這麼好？他 家在哪裡？”
季明理一邊哼哼， 一邊把錢副局長家的地址給說了出來。
季頌月沉默了，手指摩挲著鐵棍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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