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這麼說,明誠哥家給這麼多彩禮,怎麼能跟小七一樣?小七嫁的那家只給了三十,人小七爸媽全給她帶走了。
你們500塊只給我50塊 ,這怎麼著都說不過去,好,就算是彩禮都是你們拿著,我的陪嫁也不能這麼幹淨吧?
除了一床被面與西張布票,這布票都不夠買兩身衣服的,都是一個大院的,你不怕別人笑話?”
“哼,笑話什麼?我如今託你的福氣,咱家早被人笑死了,還再怕笑話?五十不少了,見好就收吧~
你還有孃家,還有弟弟妹妹要養,我跟你爸把你養這麼大,要你這點東西一點也不過份,你也知道你用的什麼辦法上的易明誠的床,往後嫁進易家,要是沒你爸與你弟弟給你出氣,你在婆家的日子可不好過。
你那個婆婆就是個笑面虎,見誰都笑嘻嘻的,最會背後插刀了,不是個省油的燈。還有你那個大嫂,她多刁蠻,你自己也常去他們家,更是知道,再就是易明誠的小妹妹,往常跟你玩的好的易明慧,那才是個眼高於頂的!你要為了一點子彩禮跟孃家鬧翻了,往後可怎麼過日子?”
楊小冰聽到他媽的話,頓時沒了底氣。
她自己心下踹噔,她是用了不正當的手段爬上了明誠哥的床,還是爸媽過來要了這麼多彩禮的, 也只得妥協,可是想想自己是大院裡嫁妝最少的,後結婚了,少不得被人說嘴,就是她那個 好大嫂就 會把她說的頭都抬不起來。
她一瞬間又有了勇氣:“爸 媽彩禮錢我不計較了,你們給五十就給五十吧,可是明天易家送來的三大件總不能只給我帶過去一個手錶吧?
那我爸還不得被人揹地裡笑死,說他是賣女兒的?往後對他的聲譽也不好聽,怎麼著都得把縫紉機也留給你,彩禮你們都剋扣了450塊了,又沒陪嫁,我還怎麼出嫁?
總不能讓我抱著一床被面就這麼去到易家,這可是政府大院,人家街坊鄰居都看著呢!”
楊母又想辯解,楊主任三角眼一瞪,楊母頓時不講話了。
“大丫頭,我看你是嫉恨上自己爸媽了~爸媽不是不講道理的, 你也知道咱家日子不好過,你還有兩個弟妹要養活,你爸還得每月往鄉下寄錢,要不也不會打你彩禮的主意。
這樣,爸做主,讓你把縫紉機給帶走,這總行了吧~明天你跟你媽一起拿著錢票出去,先去百貨大樓買一身結婚穿的新衣服,再讓你媽給我買齊香皂子、洗臉盆、暖水瓶那些零碎東西。
你這事兒太急,陪嫁的箱子櫃子這些現打也來不急,往後爸單位裡發了傢俱票都存著給你,你再跟明誠慢慢打傢俱成嗎?”
楊小冰聽了,看來爸爸還是愛面子,不會太苛待自己,她也給自己爭取到了一個大件,再加上再與媽一起去買衣服與臉盆等東西,那自己這麼急 結婚的情況下,面子上也不會太難看。
還是見好就收吧,早日脫離這個家才是正道 兒,要不是自己精明,說不定再過一個月半個月的,她就要被父母給嫁給出錢多的歪瓜裂棗了!
明誠就是她能夠到的丈夫的天花板了!更別提她是從季頌月與吳曉語手上搶過來的~。
怎麼想自己都是人生贏家。
易明誠揣著劉婉給的錢票,在國營商店和供銷社之間跑了整整一下午,才總算把腳踏車、縫紉機和手錶這三大件湊齊。好在父母早就做好了準備,知道他快到結婚的時候了,家裡三大件的票媽媽是存了一兩年才湊齊的,早就放了起來,就打算給他結婚用。
腳踏車是永久牌的,墨黑色的車架鋥亮,得憑工業券才能買到,他託了物資局的同事才好不容易弄到;縫紉機是蝴蝶牌的,機身印著細碎的花紋,擺在那裡就透著體面;
手錶是上海牌的,銀色錶盤配著黑色皮帶,只剩下 最後兩件女式的了,他手上早就有了手錶,倒是不用再買了。
傍晚時分,送貨的師傅把三大件往易家院子裡一放,頓時佔了小半塊地。
易明誠累得滿頭大汗,靠在門框上喘氣,看著這三樣東西,心裡卻堵得慌,這本該是他用來討好季頌月的,如今卻要送給楊小冰,想想就覺得憋屈。
自己被設計了,還得送這麼些東西,楊小冰哪裡就值這麼多好東西了?
楊小冰以前一首小心殷勤地巴結著她,冬天偷偷給她織手套,夏天悄悄給他送北冰洋汽水;還很崇拜他,他在吳曉語那裡受了她的大小姐脾氣時,就會找楊小冰傾訴,楊小冰都是站在他這一邊,還偷偷送上香吻安慰他,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要娶楊小冰這個女人!
只把她當做舔狗,如今舔狗反噬,他有苦說不出來。
宋婉從屋裡出來,圍著三大件轉了兩圈,眼神陰沉著:“總算買齊了,楊家還是好鄰居呢!吃像也太難看了,要不是……真想把東西都給砸了,也不想給他們家,都怨丈夫,為了攀上秦家,卻讓楊小冰給截了胡,為了堵住楊家的嘴,老二結婚要送出去這麼多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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