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貓兒衚衕口，褚虞在巷子口停下車，拿出信封確認了一遍，才往裡走。
季頌月住的院子就在衚衕中段，院門上掛著一把舊銅鎖，他剛想敲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褚團長，你來了。”
季頌月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裙子，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嗯，給你帶了錢副局長的履歷。”
褚虞把牛皮紙信封遞過去，目光不自覺地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幾秒，又很快移開，怕被她察覺異樣，“裡面是副本，不涉及機密，你可以放心看。”
季頌月接過信封，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褚虞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
褚虞的耳尖瞬間紅了，連忙收回手，放在身後攥了攥；
季頌月卻沒在意，只是說了句“謝謝”，就側身讓他進屋：“進來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褚虞跟著季頌月進了堂屋，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方桌、西把椅子，靠牆放著一箇舊衣櫃，卻收拾得乾乾淨淨。季頌月從暖水瓶裡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家裡沒茶葉，你將就喝。”
“不用麻煩，白開水就好。”褚虞接過水杯，心裡也跟著暖了幾分。
他看著季頌月拆開信封，拿出裡面的履歷，認真地翻看起來，便沒打擾她，只是坐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她的神情。
季頌月的眉頭越皺越緊。履歷上寫著錢副局長的出身：出身農村，早年參軍，後來轉到地方機關，一步步爬到副局長的位置。
裡面記錄了他的工作經歷、獎懲情況，卻沒提任何與季家、季明理相關的內容。
等等，參軍？？滬市指示保姆給她全家下迷藥的那個自殺的楊科長不就也是參軍然後轉業再分配到鋼鐵廠做保衛科長的嗎？
這兩者之間有沒有關聯呢？
“怎麼樣？有發現嗎？”褚虞見她放下履歷，皺眉不說話，連忙問道。
季頌月搖了搖頭，把履歷放回信封：“表面上看沒什麼問題。”
她抬頭看向褚虞，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褚團長，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他在參軍時在哪個部隊？
我有點模糊的線索，之前在滬市時，我找到了指示我家保姆下迷藥的人，他是鋼鐵廠的一個保衛科長，可是還沒等我去找他， 他就自殺了，那人也是參軍轉業回來才調到了鋼廠的，我看這個錢副局長也是如些，想找一找他們兩人之間明沒有什麼關聯。”
褚虞沉吟了一下。錢副局長現在是通緝犯，查他的過往需要走流程，而且滬市那邊的檔案調取起來比較麻煩。
但他看著季頌月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我試試吧，不過可能需要幾天時間。你別急，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那個死了的楊科長叫什麼名字？”
“那就麻煩你了，他叫楊順達；不過我太 清楚他是哪年轉的業，年紀大概40多歲。 ”
“季頌月站起身，對著褚虞笑了笑。
她平時很少笑，這一笑像冰山上開了朵花，晃得褚虞心神不寧。
季頌月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只是想著要好好感謝他：“褚團長，你幫了我這麼多，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頓飯吧，就當是謝禮。”
褚虞心裡一動，剛想答應，又怕顯得太急切，故意猶豫了一下：“這不太好吧，還是我請你吧，你是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