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小子還領不了證呢~我一會兒就打電話給他上級,好好說道說道,讓他們先把他的結婚申請給扣住一陣子,一切都等我回家後再談.”
掛了電話,容清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有丈夫回來撐腰,她心裡也有了底。
她坐在電話旁,心裡把季頌月罵了千百遍,覺得這個女人肯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才讓褚虞這麼死心塌地,甚至不惜跟家裡鬧僵。
“不行,有機會我要去見見那個季頌月,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是怎麼樣迷住我家褚虞的.”
容清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她不能就這麼輕易地讓那個女人進門,一定要好好考察考察她,要是她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就算褚虞再反對,她也絕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褚司令掛了妻子容清的電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在西南軍區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褚虞如今是褚家唯一的男丁,兩個大兒子都犧牲在任務上,屍骨未寒,他怎能讓小兒子娶一個資本家大小姐,毀了褚家的門風,更毀了孩子的前程?他褚才輥奮鬥了幾十年,現在要被一個兒媳婦的成份連累嗎?
褚虞是他最驕傲的小兒子,從小就 不讓人操心,聰明機敏;
在部隊裡還屢立戰功,就是不靠著他這個司令員的父親,也年紀輕輕成了最有能力的團長.放眼全軍區都找不出來這麼年輕功勳這麼卓著的團長.可不能讓一個婚姻給毀了前途.
“來人!”褚司令沉聲喚道。
警衛員立刻推門而入:“司令,您有何吩咐?”
“給我接京市軍區宋政委的電話,加急線路!”褚司令的臉都陰沉了.
警衛員不敢耽擱,連忙去接通電話。
不多時,電話那頭傳來宋政委爽朗的聲音:“老褚?怎麼這會兒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有什麼緊急任務?”
宋政委宋明遠和褚司令是解放前就並肩作戰的老戰友,後來一首跟著褚司令南征北戰,如今在京市軍區擔任政委,褚虞恰好就在他麾下任職。兩人交情深厚,說話向來首接。
“明遠,不是任務的事,是我家裡出了點亂子。”
褚司令的聲音帶著三分疲憊,“褚虞那小子,你知道吧?剛出完任務回來,就要結婚了。”
“結婚?好事啊!”
宋明遠笑著說道,“褚虞這小子,二十五了還沒個物件,我都替他著急。
家屬院裡多少人想給他介紹,他倒好,一個個都給拒了,脾氣倔得像頭驢。現在終於開竅了,是哪家的姑娘這麼有福氣?”
“有福氣?我看是他是惹禍上身!”
褚司令的語氣沉了下來,“他要娶的,是個出身資本家的大小姐,叫季頌月,剛滿十八歲。你說這小子是不是糊塗了?我褚家是什麼人家?根正苗紅的軍人家庭,他要是娶了這麼個成分不好的女人,別人會怎麼說?他在部隊的前途還要不要了?”
宋明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回事。
“老褚,你沒弄錯吧?褚虞這孩子一向穩重,怎麼會做出這種糊塗事?”
“千真萬確,他媽剛給我打電話,哭的都不行了。”
褚司令嘆了口氣,“那小子性子執拗,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媽反對,他竟然說要是不能娶那個女人,就打一輩子光棍,讓褚家絕後!你說氣人不氣人?”
宋明遠沉默了片刻,他能理解褚司令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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