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在那樣的生死關頭，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卻選擇衝出來救我。這樣的姑娘，難道不值得我珍惜嗎？後面她又為我們提供了線索,把那麼大一個走私網路給打掉了.
因為她不是部隊裡的人,這事兒我寫在了報告裡,才沒給她獎章,不過給了她獎金.這樣的姑娘做你的兒媳婦,你還 挑剔?”
褚司令沉默著，手裡夾著的煙都滅了還沒感覺到.
他看著兒子眼中的真誠，想起調查資料裡季家的功績，心裡的天平開始動搖。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 “情義” 二字，季頌月對小兒子有救命之恩，這一點，讓他無法忽視。
“她救過你，就算她本人沒問題，可輿論呢？”
褚司令依舊沒有鬆口，“你在部隊裡，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那些嫉妒你、想找你麻煩的人，會拿這件事大做文章，說你包庇資本家後代，說褚家忘本。你的晉升會受影響，甚至可能被調離重要崗位，這些你都不在乎嗎？”
“爸，我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對得起這身軍裝，能不能為國家做事，而不是能不能晉升。”
褚虞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我從參軍那天起，就沒想過靠家世背景往上爬。我立的功，靠的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我得到的職位，靠的是組織的信任和認可。
如果僅僅因為我妻子的成分，就否定我的一切，那這樣的晉升，我不稀罕！
再說了,我才不到二十六歲,就是正團,以我現在的年紀,你說短時間內還有晉升的機會嗎?爸,我不信你不看外界,如今各處都很動盪,部隊也不是完全的淨土; 咱們家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的勢頭太猛,需要沉澱幾年.”
他頓了頓，語氣軟了下來：“爸，我知道您和媽擔心我，擔心褚家。兩個哥哥犧牲了，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我身上，我明白。但我也是個普通人，我也想有自己的幸福。
頌月她不僅救過我，還幫秦家回了表姨家的安安，表姨一家都很喜歡她。她不是您想象中那種嬌生慣養、貪圖富貴的大小姐，她一個人撐了這麼久，吃了很多苦，卻從來沒有抱怨過。”
“我跟她在一起，不是一時衝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想娶她，不是因為她的美貌，也不是因為她的身手，而是因為她的人品，日子怎麼跟誰過都是一樣的呢?”
褚虞看著父親，“爸，您常教我，做人要恩怨分明，要敢作敢當。頌月對我有恩，我對她有情，我想對她負責一輩子。請您成全我們。”
褚司令沉默了很久，書房裡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鳥鳴。
他看著兒子，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兒子，繼承了他的剛毅，也繼承了他的執拗。他想起兩個犧牲的兒子，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崩塌了。
他長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調查資料，緩緩說道：“罷了。季家有功於革命，季頌月本人也無劣跡，還對你有救命之恩。你既然這麼認定她，我就不再反對。”
褚虞猛地抬起頭，眼中狂喜：“爸，您…… 您同意了？”
“同意了。不然能怎麼辦?誰讓我有一個不聽話的兒子呢?”
褚司令點了點頭:“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即然是你千方百計求來的人,結婚後，你要好好待她，不能讓她受委屈,咱們褚虞可沒那種三心二意的人；
第二，在部隊裡，要更加嚴格要求自己，做出成績來，讓別人無話可說。別再給老子惹事了~”
“我答應！我都答應！”
褚虞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他站起身，對著父親深深鞠了一躬，“謝謝爸！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一定會好好待頌月，好好工作！”
褚司令看著兒子欣喜若狂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好了，別高興得太早。你媽那邊，還得你自己去安撫,她那脾氣可大著呢~還有，部隊那邊，我會給宋明遠打電話，讓他把你的結婚申請批了。”
“謝謝爸！爸,你還真是雞賊,怎麼能插手我的結婚報告呢~怪不得宋政委支支吾吾.”
嗨,你這個死孩子,還敢罵你老子雞賊.我看你是想捱打了.“
褚虞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連日來的壓力焦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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