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枝漫不經心的聲音傳過來:“喲,在京市這個破地方我真是不舒坦極了,氣候乾的不行,花姐你看看,我腿上的皮都乾的起白屑了,還癢癢的!連著晚上想喝個雞火蓴菜湯都沒有,你就會拿五毛錢的蛋花湯來打發吾.”
花姐的嘴巴張了張想反駁,又不出聲了.
默默把菜換了家裡的盤子擺上.又把飯盒裡的米飯倒在精緻的白瓷雕花餐盤上.還放了一個明晃晃的銀筷子在旁邊.在那碗米飯上面撒了些黑芝麻這才停手.
“不用了,就在客廳吃吧。” 沈曼枝站起身,走到客廳,在桌子旁坐下,“你也忙了一天了,自己去廚房熱點剩飯吃,吃完早點休息。”
“哎,好嘞。” 花姐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廚房。
季頌月在空間裡耐心等待著,看著沈曼枝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動作優雅,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的心裡恨意翻湧,恨不得這死妖婆吃飯時噎死.
這個女人,殺了自己的丈夫、子女、孫輩,卻還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換個地方重新享受生活,簡首喪盡天良!
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沈曼枝吃完飯,花姐收拾好碗筷,又給她泡了一杯茶,才回到後院自己的房間休息。
沈曼枝坐在客廳裡喝了會兒茶,看了會兒書,然後也起身回了東屋,關上了房門。
院子裡的燈光漸漸熄滅,只剩下東屋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季頌月皺眉,現在還不是時候,花姐還沒睡熟,萬一動靜太大被她察覺,就麻煩了。
不過她這麼晚上了還沒回到家屬院,也不知道褚虞要怎麼擔心她!自己得快點 結束了.不能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
還得回去呢~
她看了看錶,還不到九點,沒辦法了,她小心地出了空間 ,徑首往後院走去,季頌月推開門,閃身進去。
房間裡很暗,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她能看到花姐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她屏住呼吸,走到床邊,抬手對著花姐的後頸狠狠劈了下去。
花姐連哼都沒哼一聲,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季頌月檢查了一下,確認花姐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才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然後快步走向前院的東屋。
轉頭回到一進院子,發現東屋裡的燈黑了.東屋的門是從裡面反鎖的,季頌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
她將鐵絲插進鎖孔,輕輕轉動,只聽 “咔噠” 一聲,門鎖開了。
她推開門,閃身進去,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屋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沈曼枝身上的味道一樣。
季頌月適應了一下屋裡的光線,看到沈曼枝躺在床上,蓋著薄被,睡得很沉。
她的臉上帶著微笑,彷彿做著什麼美夢。
季頌月一步步走到床邊,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張臉保養得很好,雖然有了些歲月的痕跡,但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
可就是這張臉的主人,親手策劃了季家的滅門慘案,讓她從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變成了一個揹負血海深仇的復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