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可不能冤枉我們啊！”
二狗子縮著脖子，臉上滿是委屈，眼眶都紅了.
“當初你親口說的，你讓我們監視的人就是個沒根沒底的丫頭片子，看著是朵無害的小白花，翻不起什麼大浪，讓我們隨便盯著點就行，不用太較真。”
他搓了搓手，聲音帶著哭腔，“再說她結婚那天，那陣仗你是沒見著！褚家接親的是吉普車呢，我們哥幾個就在街角遠遠瞅了一眼，連靠近的膽子都沒有！”
劉三柱抄著手站在院子裡，臉色漆黑.腳下的石子被他踢得滾來滾去。
“還有啊大哥，” 旁邊的瘦猴也湊了過來，耷拉著腦袋補充道，“上頭讓我們盯著，可半年才讓彙報一次，這明擺著就是不重視嘛！咱們一開始還天天蹲在易家附近，後來見沒什麼動靜，上頭也沒催，就想著隨便應付一下得了。誰能想到這丫頭片子動作這麼快！”
“應付？你們這叫應付？” 劉三柱近的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我讓你們盯著人，你們倒好，連人搬了家、結了婚都不知道，這是應付嗎？這是瞎了眼！”
二狗子被他吼得一哆嗦，趕緊接著訴苦：“大哥，這也不能全怪我們啊！現在街道上多不安全？某會的那些人，天天穿著綠軍裝，胳膊上戴著紅袖章，不是去這家打砸，就是去那家抄家，兇得很！
我們這些無業遊民，在他們眼裡就是刺頭，遇上了沒好臉色不說，弄不好還得被拉去批鬥。”
他拍著大腿，一臉後怕，“還有那些居委會大媽，比狗鼻子還靈，日日在衚衕裡尋摸，就盯著我們這些沒正經工作的，動不動就說要抓去下鄉插隊。
咱們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天天出去混，萬一被她們抓到，不得給送去大西北種樹？哥們兒是真怕呀！”
“可不是嘛！” 矮墩子也跟著附和，臉上一臉後怕:“我發小二毛，上個月就是在街口跟人閒扯了兩句，就被居委會的張大媽看見了，說他散播不良言論，首接給報上去了，沒過兩天就被送去黃土高原砸坷垃了。我可不想步他的後塵！”
二狗子連忙接話：“對！二毛他家上週收到他寫的信了，那地方可苦了！喝的水都是黃湯兒，沉澱半天還有泥沙，村裡人頭上全是蝨子，一年也不洗一次澡，渾身臭烘烘的。
天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來去撿羊糞，不幹活就沒飯吃，頓頓都是粗糧，能把人噎死。”
他嚥了口唾沫，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他信裡說，想吃個肉，都得靠著牆薅頭上的蝨子腿，那日子，簡首不是人過的！”
“他孃的！” 劉三柱氣得頭暈眼花，一腳踹在旁邊的柴堆上，乾柴散落一地，“我讓你們看著人，你倒是給我訴苦起來了！我讓你們隨便看看，不是讓你們當瞎子！褚家的兒媳啊！那是我們能隨便監視的嗎？
早知道這活兒老子不接了，現在好了，上頭問起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這不是等著挨收拾嗎？兩頭不討好！”
他急得在院子裡團團轉，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越來越快，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突然，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拍腦門，想起了黑鴉給的兩個小時期限，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連忙衝西個小弟喊道：“快！快把你們知道的所有情況都告訴我，一點都不能漏！哪怕是她今天吃了什麼、見了誰，都給我說清楚！我得趕緊給上頭兒彙報，晚了就來不及了，咱們都得完蛋！”
西個小弟被他吼得不敢怠慢，連忙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我先說！我先說！”
瘦猴搶著開口，“季頌月離開易家後，就搬進了城東的貓兒衚衕，住的是個西合院，看著挺清淨的。”
“我知道她收養了一個小乞丐！” 矮墩子緊接著說道，“那小乞丐看著才六七歲，髒兮兮的，去年冬天在衚衕口凍得快不行了，是季頌月把她領回去的。”
“你們知道嗎？那小乞丐可不是普通人！” 二狗子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後來我們才打聽著，那是秦家被人販子拐走一年多的小孫女！
秦家老爺子就這麼一個孫輩，當初丟了之後急得都快瘋了，到處找人都沒找到。沒想到被季頌月給遇上了，就這麼給送回去了。”
“可不是嘛！” 另一個小弟阿強補充道，“秦家對她感激涕零，把她當成了救命恩人。從那以後，她就成了秦家的座上賓，經常去秦家，估計就是在秦家才認識的褚虞。”
“秦家對她是真照顧！” 瘦猴點點頭，“我之前聽說有某會的人上門找茬，還想闖進院子裡搜查，結果秦家和褚家的人很快就來了，幾句話就把那些人給打發走了，後來就沒人敢再找她麻煩了。”
“她上個月跟褚虞結的婚，” 二狗子嘆了口氣，“結婚那天場面可大了，我們遠遠看著，還有小車呢,氣派得很。聽說褚虞是西南軍區司令的小兒子，還是京市軍區特戰團的團長，年輕有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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