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著伸出手，摸向沈曼枝的臉。
入手一片冰涼，而且黏膩膩的，像是沾了什麼東西。
花姐嚇得連忙縮回手，摸索著找到牆上的燈繩，猛地一拉。
“啪嗒” 一聲，昏黃的檯燈亮了起來，照亮了床上的景象。
花姐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是篩糠一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床上的沈曼枝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雍容華貴？她的嘴巴和鼻子被轟得稀爛，血肉模糊，碎掉的牙齒和爛肉混在一起，順著嘴角往下淌，染紅了大半張臉和枕頭。
她的雙手和雙腳無力地垂著，手腕和腳踝處纏著的布條己經被鮮血浸透，露出的傷口猙獰可怖，還在隱隱滲著血珠。
她的眼睛閉合著，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看起來就像一具己經死去多時的屍體。
“太…… 太太……” 花姐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她腳步蹣跚,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尖叫：“殺人了！救命啊！殺人了！”
她的尖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在衚衕裡迴盪開來。
清樹衚衕裡的住戶大多是普通人，作息規律，這會兒不少人己經起床準備早飯，或者在院子裡活動。
聽到花姐淒厲的尖叫，大家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從家裡跑出來，朝著花姐跑出來的方向圍了過去。
“怎麼了？花姐，出什麼事了？” 住在隔壁的張大媽率先跑過來，拉住驚慌失措的花姐，焦急地問道。
“殺…… 殺人了……” 花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指著東屋的方向，“我家太太…… 太太她……” 她話都說不完整，只是一個勁地哭。
“什麼？你家太太被殺了？” 張大媽臉色一變，其他圍過來的鄰居也都驚呆了，議論紛紛。
“沈太太？就是那個嫁給軍區副部長的沈太太？”
“怎麼會有人敢殺她啊？她丈夫可是大官！”
“快進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幾個膽子大的男人跟著花姐衝進了東屋，剛一進門，就被屋裡濃郁的血腥味和床上的慘狀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的媽呀！這…… 這也太嚇人了！” 一箇中年男人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聲音都在發顫。
床上的沈曼枝實在是太慘了，臉上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樣，身上的被子和床單都被鮮血浸透，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這…… 這還有氣嗎？” 有人顫抖著問道。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湊到床邊。
一個懂點醫術的老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沈曼枝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頸動脈。
“還有氣！” 老頭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驚喜，“還有微弱的呼吸！快！快報警！抬去醫院！”
“對對對！報警！”
“快去找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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