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給她喂水的時候,她故意掙扎,想打翻水杯,用碎片割腕,可她的手根本動不了。
她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可嘴巴被紗布裹著,舌頭也僵硬得無法用力。
機會終於來了。
下午的時候,護士再一次來給她換藥,她看了半天.
等到護士換完藥,轉身去收拾東西,病房裡沒人了.
沈曼枝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用盡全力,看著在她頭邊的輸液管,她忍著劇痛,艱難地用頭蹭了十分鐘,終於蹭掉了輸液管. 只要沒了輸液管,她受這麼嚴重的傷,一定會感染而死.
“你在幹什麼?”
護士查房時,看到她身上的輸液管掉了,她的頭也不在原來的位置,頓時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按住她的頭拉回了原位,看著她絕望的眼神,一霎那什麼都明白了.
“沈同志,您別想不開啊!您現在雖然受傷了,但只要好好治療,還是有希望恢復的!”
沈曼枝絕望地看著護士,眼睛裡充滿淚水,卻因為紗布的遮擋,無法流出來,只能憋在眼眶裡,帶來一陣澀澀的疼。
她想告訴護士,她不想活了,她活得太痛苦了,可她什麼也說不出來。
護士看著她可憐的樣子,嘆了口氣:“您別衝動,您的家人還在外面等著您康復呢。王首長那麼擔心您,您一定要好好活著,不能讓他失望啊。”
家人?王正宏嗎?他擔心的不是她,而是她知道的那些秘密吧。
沈曼枝在心裡冷笑.
護士的話忽然就喚醒了她不想死的那股勁頭.
呵呵,正是因為她很清楚這個丈夫是個怎麼樣心狠手黑的人,她才想自殺的.
那晚那個女人的眼神太可怕,淡定得像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殺她就像殺一隻雞。
她能找到清樹衚衕的住處,能精準地堵住她,甚至知道季家的財寶和季頌風,除了季家的餘孽,還能有誰?
如果她就這麼死了,她就成了一個不明不白的冤魂。
不行,她不能死!她要活著,要看著王正宏把那個女人抓起來,千刀萬剮,讓她也嚐嚐自己現在承受的痛苦!
求生的念頭一旦燃起,就像燎原之火,瞬間吞噬了之前的絕望。
沈曼枝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死寂.
她不再掙扎,也不再用頭去撞床板,只是靜靜地躺著,眼睛緊緊盯著病房的門口,等待著王正宏的到來。
護士見她平靜下來,鬆了口氣,重新給她固定好輸液管,又用棉籤輕輕擦拭了她眼角的淚痕,輕聲道:“這就對了,好好活著,總會有希望的。”
沈曼枝沒有回應,只是眨了眨眼,算是對護士的回應。
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瞭如何向王正宏傳遞資訊上。
她手不能動,口不能言,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頭部能稍微活動,怎麼才能讓王正宏明白,害她的是季家的餘孽呢?
她開始在腦子裡反覆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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