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哥哥當時拼命把她了放到了隔壁郭家的荒宅裡躲避,她當時也跟著全家人一起死在那天晚上了.
她醒來時己經晚了,王正宏的人都己經撤退,全家人除了她與哥哥的屍體,一個不差.
當時她可不知道沈曼枝不是她的親奶奶,悲痛之下想起的滅門案發生前,全家都先中了迷藥.能在晚飯裡動手腳的不會是別人.晚飯時的菜餚是劉嬸親手做的,劉嬸在季家做幫傭多年,深得家人信任,可除了她,再也沒有人有機會在飯菜裡動手腳。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支撐著她從絕望的泥沼中爬了起來。
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和雨水,眼神平靜到瘋狂。
身上的衣服早己被雨水浸透,凍得她瑟瑟發抖,可她絲毫不在意,憑著記憶,穿越大半個滬市,朝著劉嬸家的方向走去。
在季頌月的逼問下,劉嬸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著交代了一切。
當時扶惜弱可跟本沒露出一絲馬腳,與劉嬸接觸的也跟本不是她,她在這件事情裡完美地隱身了.估計也早設計好了,瞞著所有人.
她沒有給劉嬸任何辯解的機會,親手了結了她的性命,包括劉嬸的家人。
那一刻,她的心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復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她以為這樣就報了血海深仇的第一步,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只是冰山一角.他們想讓她找到的人,早己經註定了死亡.
當時一股氣撐著她完成對劉嬸一家的復仇後,她壓根不會想到有人會對奶奶的屍體動手腳.只草草檢查了屍體,也不太敢細看那些慘不忍睹的屍體,十一具屍體中誰會想到沈曼枝竟然找了外人的屍體來替代呢?
這就讓沈曼枝逍遙了兩年多.
首到沈曼枝的這本沒寫完的日記現身.
她本想著來王正宏家裡放點證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穫.
沈曼枝竟然不是她季頌月的親奶奶,而是她奶奶扶惜香同父異母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姨奶奶扶惜弱.
且扶惜弱早在55年就己經卑鄙地鳩佔鵲巢替代了她的親奶奶扶惜香.還沒讓一個人察覺,可見心細如髮,早有打算.
季頌月的爺爺季嘉年,當時正忙著將家裡大部分的廠子捐獻給國家幫著公有制改革,之後只在原先的紡織廠裡擔任副廠長一職,每天早出晚歸,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精力關注妻子的變化。
扶惜弱又找了藉口,說自己在老家時生病體弱,這身體還需要養著,這一養就是一年多。
時間是最好的偽裝,更何況扶惜弱和扶惜香長得一模一樣,又在蘇州修養時點上了眉毛裡的小黑痣,再加上她刻意模仿親奶奶的言行舉止,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裡.
哪裡知道奶奶只回孃家探親一趟.早就遭了意外,回來的跟本不是她的親奶奶,而一頭蓄謀己久的豺狼.
五五年,她才兩歲,季頌月拿著日記的手不住地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了墨跡。
她想起了小時候,“奶奶” 對她的好,那些溫柔的笑容,那些關切的話語,原來全都是演的。
那麼會演,怎麼不會當演員?
那個陪伴了她十幾年的奶奶,竟然是殺害親奶奶的兇手,是潛伏在季家的豺狼。
更讓她崩潰的是,她竟然親手讓扶惜弱死得那麼痛快。
早知道這本日記的話,季頌月一定不會讓沈曼枝死的那麼痛快.怎麼著也得讓她有知覺地偏癱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全身潰爛受夠了折磨再死.
她白給沈曼枝減輕了痛苦,讓她死的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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