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師長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季頌月身上，帶著審慎。
韋司令也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褚虞的手悄悄在桌子底下安慰地握了她的手一下 .
溫柔地道:“別怕,你可以選擇說出來.”
季頌月看了看會議室裡的幾位首長,韋司令她第一次見.秦軍長家她經常去,秦軍長還救了她一次.秦家跟褚虞家關係密切是親戚.還有宋政委跟她公公關係密切.會議室裡一半的人都是自己人.
季頌月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沉默了大約三秒鐘，才緩緩抬起頭，眼神里褪去了之前的平靜，多了幾分沉重.
“黃師長說得對，我和王正宏之間，確實有不共戴天之仇。這份仇恨，不僅僅關乎我個人，更關乎我整個季家十幾口人的性命。”
“十幾口人的性命？”
宋政委失聲驚呼，“季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季頌月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積壓在心底多年的陰霾盡數吐出。“各位首長，結婚要政審,想來你們都知道我的家庭成分 .我爺爺季嘉年，是滬市有名的民族資本家，在抗戰時期，曾多次為我黨捐贈物資，支援抗日事業。
可就是這樣一個一心向國的家庭，卻在兩年半前遭遇了滅門之災。我被綁架,等我回到自己家時看到的卻是滿地的鮮血和親人冰冷的屍體。我的爺爺奶奶、父母、大伯一家、姑姑，無一倖免。”
“是我親手給每一位親人收的屍，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當時警方都調查不出是誰幹的。”
“那你懷疑是誰幹的？” 黃師長追問。
“我一首沒有頭緒，首到我嫁給褚虞，住進部隊家屬院。”
季頌月的眼神驟然變得幽深無底:“有一次，我在家屬院，偶然看到了王正宏的妻子沈曼枝從車上下來.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的臉，還有她走路時姿態. 那是我奶奶,我跟她生活 了十幾年,就是化成灰我都不會認錯,震驚的不行,過後向人打聽,她叫沈曼枝,是王正宏二婚娶的妻子王正宏待她如珠如寶！我奶奶名叫 扶惜香.兩人的籍貫也對不上.”
“什麼？” 韋司令猛地拍案而起，眼神震驚.
“你是說，王正宏的妻子沈曼枝，是你奶奶扶惜香？可你剛才說，你奶奶己經死了，是你親手收的屍！”
“我當時也以為奶奶死了。” 季頌月苦笑一聲，眼神複雜.
“可當我看到沈曼枝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被糊弄了。
當年家裡死的人太多，場面混亂，奶奶的臉被人劃爛了,我是根據她的身高與身上帶的首飾與衣服辨認的. 現在想來,那就是不是她,而是其它人放在那裡誤導的.”
後來我悄悄觀察沈曼枝，確定她就是我奶奶.
“我開始暗中調查她，這才發現，她根本不是什麼沈曼枝，而是我奶奶同父異母的妹妹扶惜弱,她年輕時就與王正宏認識.”
“扶惜弱從小就嫉妒我奶奶，她一首認為，奶奶擁有的一切都本該是她的。後來她嫁給了一個地主被批鬥,在我奶奶回老家地看她時,她把我奶奶害了,假扮成我奶奶,說是病了要在老家養病,過了好幾個月才回到滬市,誰都沒發現問題.”
“那她為什麼要殺害你全家？” 秦軍長皺眉，“僅僅是因為嫉妒嗎？”
“我想,應該有兩點吧?第一 ,就是她應該聽說我們季家要被下放,她不想跟著我們一起吃苦; 第二應該是為了我家龐大的財產.
我家被滅門後, 家裡的東西被搜刮一空,什麼都沒剩下.他們是裡應外合對我全家下了迷藥,才那麼容易午 手的.想來那些東西早被王正宏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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