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頌月站在 窗前沉默片刻:“我想回滬市去找一找我哥哥.”
“大哥不是......己經掉到黃浦江了嗎?根據那天王正宏派去的人回來的彙報,那晚下大雨,大哥又中了迷藥,失足掉下去後生還的希望很渺茫. 你打算從哪裡找起?”
“我想親自去找一找,我總感覺大哥沒死,還在人世,說不定他正等著我去救他呢!我的第 六感告訴我,應該不會錯.”
褚虞看著季頌月眼中從未有過的執拗，喉結動了動，到了嘴邊的勸阻硬生生嚥了回去。
季家滿門的血海深仇，唯有季頌風的下落是妻子心中一道執念。
兩年多來，她從未在他面前主動提起大哥，可他偶爾深夜驚醒，總能看到她輾轉反側.
“好，我陪你去。”
褚虞伸手將她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柔聲道:“你想怎麼找，我們就怎麼找。沿著黃浦江走也好，挨家挨戶問也罷，只要能讓你安心，我們就慢慢找。”
季頌月沒出聲,只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知道這個決定有多不切實際，72 年的秋天，距離大哥落水己經過去兩年零七個月。
黃浦江水流湍急，當年又逢暴雨，大哥還身中迷藥,如今再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褚虞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半句質疑，就這麼無條件地支援她，這份信任，讓她鼻尖發酸。
“謝謝你，褚虞。” 她聲音哽咽，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軍裝外套上.
“我知道希望很小，可我就是放不下。萬一…… 萬一大哥還活著呢？他那麼聰明，說不定被好心人救了，只是記不清回家的路，或者不敢露面……”
後面的話，她自己都覺得蒼白。
當年季家被王正宏派人滅門,大哥被他們抓到想帶著他回京市監禁,路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哥落入黃浦江。
那些人看到大哥應該無生存的可能,才放棄了他.大哥即便僥倖活下來，也必然是隱姓埋名，惶惶不可終日;再不然就是落水後因不知道的原因無法脫身.
要是他能脫身,不可能不去找自己.
褚虞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不管有多難，我們一起面對。正好我這次任務結束，有一個月的假期，足夠我們在滬市好好轉一圈。你想沿著江邊找，我們就從大哥落水的地方出發，順著江水流向，一路往下游找，哪怕只是看看沿途的村鎮，問問當地的百姓，也算盡了心。”
還有你說的安葬家人的事，我們也一併辦了。滬市是季家的根，把長輩們的遺骸安放在故鄉，也是應當的,找個風景好、清靜的地方，好好安葬，立個碑，以後每年都能來看看。”
季頌月點點頭，心中稍安。
家人的棺材放在她空間中己經快三年了,當初她在把棺材放進來的時候就發誓,一定要把仇人找到報仇後再安葬他們.
現在王正宏與沈曼枝己死,她也算是報了仇.
還是把家人的安葬之地選在滬市為好.
兩人正商量著出發的日期，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褚虞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軍區的通訊員小李，手裡捧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和一個紅色的錦盒，神色恭敬。
“褚團長，季同志，這是韋首長讓我送來的，說是給季同志的表彰。”
小李把東西遞過來，又補充道，“韋首長特意交代，季同志捐獻財物的事情，軍區按照您的要求，低調處理了，這份感謝信和獎狀、獎金，是首長親自安排的，說是不能讓英雄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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