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頌月與褚虞下車時,天都黑了.
他們兩人剛站起身來,旁邊一首關注著兩人的黃金恩連忙拿上自己的行李跟上去,到滬市這一站下車的人非常多.剛開始黃金恩還牢牢地跟在兩人身後,不到片刻功夫,他就被兩人甩開了很大的距離.眼看著前面的人都要消失了.
黃金恩忙高聲叫道:褚同志,季同志,天都晚了,你們下車後人生地不熟,不如跟著我一起到我表弟那裡去住吧?
褚虞聽到後面的喊叫,裝成沒聽到的樣子,一路上摟著季頌月的肩膀避免他被人群擠散.快步走開.
黃金恩想快點去追兩人, 可惜他手裡拿的行李太大,惹的旁邊要下車的人怨聲載道.很快就 丟失了兩人的身影.
出了車站,一踏上滬市的土地,呼吸到熟悉的空氣.
季頌月的神情都放鬆起來.
雖然在京市住了一年多,總感覺到那邊天氣乾燥的很,遠不如滬市風柔和.
褚虞看著媳婦懷念的神情,默默地站在一邊等待.
片刻後,季頌月回過頭來:“天都黑了,看來今晚我們只能住在招待所.我家的房子暗處的都不能住人,也沒打掃,明處的被我租借給了公安局.”
“沒關係,我也出差來過好幾次滬市,在這裡還有我爸的老部下,還有我的戰友們,我們先找個招待所住下,明天我去戰友處借一輛吉普車開著,我們一起去找大哥的行蹤.”
季頌月遲疑著小聲在他耳邊道:“要接車開嗎?我們估計得好多天,會不會太麻煩人家?要不開我空間中的車可以嗎?”
褚虞忙捂住她的嘴:“你可別亂來,你空間中的車 開出去,被人看到了不好解釋,再說借個車而己,不是什麼大事兒,你也太小看你丈夫的面子了,不過十天半月,就是三個月半年我也能借來.
往後不到萬不得己,你不要再動用空間中的東西.容易被人舉報.現在時局不好.我們都要小心行動.
再說這回我們要沿著黃浦江兩岸找人,大部分地區都在農村,有些地方 的村民很報團兒.看到我們開著軍車,一般不敢隨便動手,也能從身份上給他們 震懾.”
“你說的好有道理.那我們現在去招待所吧!”
滬市的清晨帶著江南獨有的溼潤，薄霧還未散盡，巷弄裡己經飄起了早點的香氣。
季頌月捧著剛買的生煎包，外皮酥脆，咬開一個小口，滾燙的湯汁瞬間溢位，鮮得她眯起了眼睛。
“還是滬市的生煎地道，京市的總少了點這股子煙火氣。”
她一邊吸著氣，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褚虞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剝著茶葉蛋，目光落在她沾了點油花的嘴角，伸手替她拭去：“慢點吃，小心燙著舌頭,吃完我們就去武裝部，陳松叔估計己經在等著了。”
兩人吃完早點，褚虞熟門熟路地領著季頌月往市武裝部走去。
武裝部坐落在一條僻靜的街道上，紅磚牆斑駁，門口站著兩名持槍的哨兵，神情嚴肅。
看到褚虞走來，哨兵眼神微動，剛要開口詢問，褚虞己經掏出了隨身攜帶的軍官證遞了過去：“麻煩通報一聲，褚虞找陳松主任。”
哨兵核實完資訊，很快就領著兩人往裡走。
辦公區的院子裡種著幾棵樟樹，枝葉繁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松聽到訊息，早己快步迎了出來，他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依舊挺拔，只是兩鬢添了些白髮，臉上帶著軍人特有的硬朗線條。
看到褚虞，他臉上立刻綻開爽朗的笑容，大步走上前拍了拍褚虞的肩膀：“臭小子，可算把你盼來了！上次你爸來滬市，還唸叨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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