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愣住了.羞惱地站起來,第一時間不是找兒子的麻煩,而是把矛頭轉向白夏:”你是怎麼照顧我家志強的?口水也不說給他擦擦?就看著我被踢?還有沒有點黃家新媳婦的樣兒?“
”怪不得你家教不好,要是好的話,你媽也不會舉報你爸.你媽也不會跟狐狸精搞在一起.真是............“
白夏被楊梅劈頭蓋臉一頓罵,臉頰漲得通紅,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連辯解的話都擠不出來。
她確實是看著黃志強踢人了,可她哪敢攔?
這傻子力氣大得驚人,在滬市的時候就差點把她推倒在地,她如今寄人籬下,怎敢貿然上前招惹?
“媽,我…… 我沒反應過來。” 白夏的聲音細若蚊蚋地解釋著.
她知道,在這個家裡,楊梅就是天,她一個無依無靠剛從鄉下回來的媳婦,根本沒有反駁的資格。白家早就散了,母親不知道在哪裡,哥哥也離京了.她如今能依靠的只有黃家.
楊梅冷哼一聲,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看著白夏微黑的臉,眼神十二萬分嫌棄:“沒反應過來?我看你是壓根沒把志強放在心上!我們黃家花錢把你從鄉下撈回來,不是讓你當大小姐的,是讓你照顧我兒子的!從今天起,志強的吃喝拉撒全歸你管,要是再出一點差錯,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白夏咬著下唇,將眼底的委屈強行壓了下去。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她用自由和尊嚴,換來了回城的機會,如今自然要付出代價。
接下來的日子,白夏徹底淪為了黃家的免費保姆,還是那種連人格都得不到尊重的保姆。
每天天不亮,她就得起床給全家準備早餐。
黃元朗口味挑剔,早餐必須有粥有蛋有鹹菜,還得是溫熱的;楊梅要喝現磨的豆漿,放多少糖都得精確到克;而黃志強,則需要她一勺一勺喂著吃,稍有不慎,粥水灑在衣服上,楊梅的罵聲就會立刻響起。
“你眼瞎了?連喂個人都不會!這衣服剛換的,又被你弄髒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楊梅會拿著沾了粥漬的衣服,劈頭蓋臉地甩到白夏面前,唾沫星子噴得她滿臉都是。
白夏只能默默撿起衣服,拿去清洗。
黃家有單缸洗衣機,不過楊梅要求白夏把黃志強的 衣服拿出來單獨洗,不能用洗衣機.黃志強的衣服每天都會弄髒,有時還會尿褲子.這些都得她捏著鼻子手洗.可她不敢有絲毫怨言,只能咬著牙堅持。
白天的大部分時間,白夏都在圍著黃志強轉。
這個傻子雖然不會說話,可脾氣卻暴躁得很,稍有不順心就又哭又鬧,還會隨手扔東西打人。
有時候白夏給她擦臉,他會突然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打得她半邊臉火辣辣地疼;她想扶他走路,他會猛地推開她,自己跌跌撞撞地亂跑,撞翻了桌椅,楊梅只會怪白夏沒看好人。
最讓白夏難以忍受的,是處理黃志強的大小便。
黃志強雖然痴呆,可生理功能還在,經常會尿溼褲子,有時候甚至會拉在身上。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楊梅都會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把髒褲子扔給白夏:“趕緊拿去洗了,別在這兒礙眼!真是晦氣,娶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連個男人都看不住,讓他天天尿褲子!”
白夏接過那些沾滿汙漬的褲子,只覺得一股腥臊味首沖鼻腔,胃裡翻江倒海。
她強忍著噁心,端著盆子去院子裡清洗。
肥皂擦了一遍又一遍,水換了一盆又一盆,可那股味道彷彿刻在了布料上,怎麼也洗不掉。
有時候洗著洗著,眼淚就會不爭氣地掉下來,滴進冰冷的水裡,瞬間就沒了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