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易同志,扯掉釦子誣陷人耍流氓,讓你兒子在後面帶著十幾號人上門圍堵,這叫玩笑?我看你是把街坊鄰居當傻子,把我們這些軍人當擺設!這可不是一句誤會就能解決的,現在跟我們去革委會說清楚吧 ?”
說完還給季頌風使了個 眼色. 接下來的 事情他出頭就成,一定會給這家人一個難忘的教訓.
說完,周正示意張哥和小李上前,控制住易家西人。
易明軒還想反抗,被張哥一把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張哥的力氣極大,易明軒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再掙扎。
易文遠這會兒哪裡顧得上兒子,他自己都自身難保,被一個年輕力壯的軍人押著,動彈不得.只能努力昂頭做可憐狀.
“別啊,......頌風,你能原諒你伯父嗎?我們真是給你開個玩笑.你快讓他們放開我~伯父年紀大了,身子骨可受不住.”
易文遠偷偷瞥了一眼周圍街坊鄰居鄙夷的目光,又看了看周正身後神情嚴肅的小李和小王,心裡那點僅存的僥倖徹底崩塌。
看來今天這事兒要是不能善了,不讓季頌風放過他們一家,只怕自己市總工會副主席的位置保不住.就是保住了,也得讓渡出他付不起的代價出來.
早知道他就不 衝在前頭了,都是他們低估了季頌風的無情與狡猾程度.要今天只讓媳婦帶著兒子女兒衝在前面,出事了,他還能撈一撈.這會兒自己都被自己坑進去了.要查季頌風不同意放了他,他只怕會大出血.
“同志,是我糊塗,是我管教無方!”
易文遠猛地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攥著,腰彎得像個蝦米,語氣卑微到了塵土裡,“都怪我,平時太縱容明慧了,讓她養成了嬌蠻任性的性子,才鬧出這麼大的誤會。小季啊,伯父對不住你,剛才的話你別往心裡去,都是我們不對,我給你賠罪了!”
說著,他就要往季頌風面前湊,想要伸手去拉季頌風的胳膊,卻被季頌風側身避開。押著他的戰士忙把人給看牢了.不讓他再動.
季頌風看著眼前這張前一秒還帶著威脅、下一秒就堆滿諂媚的臉,心中只覺得一陣噁心。
他冷冷地開口:“易伯父,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我要是不答應婚事,就去革委會告我,讓我吃不了兜著走。怎麼,現在錄音放出來了,就成誤會了?”
易文遠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連忙解釋:“小季,那都是氣話!氣話!我跟你父親是老同學,怎麼可能真的害你?就是…… 就是想讓你和明慧能有個好結果,一時心急,才說了那些糊塗話。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我們也是好心辦 了壞事兒~你大人大量,可不能跟咱們計較.我跟你父親可是老同學呢~你也不想你父親在天之靈還不安吧?”
他轉頭看向宋婉,厲聲呵斥道:“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帶著明慧給小季道歉!小季不同意,你們 就跪在地上只到他同意之後你們才能起來.”
宋婉早就沒了剛才的氣焰,她也被人押著,沒辦法拉著女兒.只能死盯著還在瑟瑟發抖的易明慧,自己踉蹌著噗通一聲當場 跪在了季頌風面前,哭哭啼啼地說:“小季,對不起,是我們不對,是我們逼著你結婚,還…… 還做出這種丟人的事情。
你就當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饒了我們這一次吧,明慧還小,她不懂事,我們以後一定好好管教她!”
易明慧也被嚇得魂不守舍,她低著頭,不敢看季頌風的眼睛,被士兵一押著,她頓時沒了氣焰.連上衣的扣子還沒來的及去扣,被這麼多人圍觀著,嚇的 瑟瑟發抖.
這怎麼 跟爸媽說的不一樣呢?
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不會被遊街掛破鞋吧?一想到之前看過的擦乾淨,易明慧頓時眼淚不要錢地往後流 .
不,她不要被遊街,不要被掛破鞋,她再也不敢打季頌風的主意了.
她 結結巴巴羞愧難當:“季頌風,我.....不該誣陷你,我不.....該逼你結婚……都是我的錯,是我失心瘋了才這樣的; 你能不能放過我?反正這事兒對你來說也沒受到什麼傷害.我還自食惡果了.求你放過我家吧?”
易文遠見兩人道歉了,又連忙對著周正拱手:“周同志,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糊塗,才給你們添麻煩了。你看這事兒能不能私了?我們給小季賠禮道歉,再賠償他的損失,就不用驚動革委會了吧?”
他心裡打著算盤,只要能不上革委會,多少錢他都願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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