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革委會待了三天,遊了三天街後,她被下放的訊息宣判了.
她下放的地方在偏遠的東北勞改農場.
連續遊街三天,又沒吃沒喝,還要受到圍觀人群的謾罵,她的精神都在崩潰的 邊緣了.
身體也因為懷孕和連日的打擊變得越來越差。臨被下放的前一天晚上, 她肚子忽然劇烈疼痛,
白夏在囚室裡呼叫,可是大晚上,值班的人正好不在.
不過一個小時,她肚子裡的那塊肉就流了出來.
身下一大灘血昏迷過去的白夏被回來的值班人員給發現後,送去了醫院.
一檢查,孩子沒了,好在月份還小,雖然白夏大出血,但因為年輕,身體只是虛弱,修養一陣子就會恢復.
第二天她本來要被送去勞改農場的,也因此耽擱下來了.
白夏在醫院醒來時,還有點恍惚.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斑駁泛黃的醫院天花板,腹部傳來一陣陣空落落的墜痛,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生生抽走,她遲鈍地摸了摸小腹,那裡平坦得令人心慌,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孩子…… 我的孩子……”
她喃喃自語,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順著眼角滑進頭髮裡。
這是她唯一的指望啊,沒了這個孩子,她在這世上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黃金恩自身難保,楊梅視她如仇敵,如今她不過是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病房裡很安靜,除了她微弱的啜泣聲,就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護士進來換藥時,看她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動作粗魯地扯掉她手背上的舊針頭,語氣冷淡:“命挺大,大出血都沒死成。革委會那邊說了,等你能下床了,立刻遣送勞改農場,別在這兒佔著床位浪費資源。”
白夏沒有反駁,只是蜷縮在病床上,像一隻受傷的野獸,默默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這會兒她開始後悔,如果當初能安守本分,好好照顧黃志強那個傻子,好好過日子,是不是就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她親手毀了自己的人生.
當時他們被抓到時,她正與黃金恩暢想著他們往後的計劃,與如何折磨季頌月.
沒想到季頌月˙連根毛都沒動呢~他們就想被人堵了門.
兩人被一起關在街道辦;黃金恩還斥責了她,說人是她來過來的.
第二天一早黃金恩就被人帶走了,從那天起,她再也沒見到過他.
她總以為自己肚子裡還有一個他的孩子,他不會如此絕情.
沒想到如今這個孩子也沒了.
她最後的手段也不中用了; 還有誰會來把她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