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頌風緊張的的手心都出了汗，剛才與虎哥的死鬥彷彿還在眼前，肌肉的痠痛和後背傷口的刺痛不斷提醒著他這場廝殺的慘烈。
但他沒有時間沉溺於疲憊，眼下最要緊的，是徹底抹去所有痕跡，不給王森留下任何追查的線索。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除了緊張倒沒有其它不適.
他先蹲下身，仔細搜查了三具屍體。
虎哥的腰間除了那把掉落的西瓜刀，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裡面裝著三百現金和幾張皺巴巴的票據，季頌風隨手將現金揣進懷裡，票據則揉成一團塞進褲兜 .
或許這些不起眼的紙片日後能派上用場。
老芋頭的口袋裡只有六十塊錢二十斤糧票.再加上半包香菸和一個打火機，瘦子身上則摸出了一串鑰匙和一塊破舊的電子錶。
更重要的是武器，季頌風將老芋頭的那把五西式手槍收好，檢查了彈夾，這把槍裡裝的子彈一顆都沒浪費掉,他算是賺了，至於虎哥手裡的那把西瓜刀他才不稀罕要.還有瘦子的電子錶.這些他都打算一會兒扔到江中心去.
處理完財物和武器，血跡成了最棘手的問題。
船艙裡、船板上到處都是暗紅的血漬，混合著江水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季頌風在船艙角落找到一個水桶，一桶桶舀起江水，潑在血跡上反覆沖刷。船板的縫隙裡藏著血垢，他便用西瓜刀的刀尖一點點刮擦，再用溼布仔細擦拭。
光是擦洗肯定不行.天再有幾個小時就亮了.他得另想辦法.必須加快速度。
季頌風走到船尾，解開系在岸邊礁石上的纜繩，深吸一口氣，用力拉動柴油發動機的啟動繩。
“突突突” 的轟鳴聲驟然響起，發動機運轉得並不順暢，船隻在水面上搖搖晃晃，像一片失去方向的葉子。
他握緊方向盤，憑藉著駕駛汽車的技巧，笨拙地操控著船隻，磕磕絆絆朝著江心駛去。
江水在船底翻湧，兩岸的曠野逐漸變得模糊。
季頌風一邊留意著西周的動靜，一邊估算著距離，首到船隻行駛到離最初停泊點大約一公里遠的江心，這裡水流湍急，水深足夠，是處理屍體的絕佳地點。
他停下發動機，船艙裡瞬間恢復了寂靜，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 “嘩嘩” 聲。
他走進船艙，將三具屍體逐一拖到船邊。
船艙角落裡堆著幾塊壓艙石，每一塊都足有幾十斤重，表面粗糙。
季頌風用結實的麻繩將壓艙石分別捆在三具屍體的腳踝處，繩子纏了一圈又一圈，打了個死結，用力拉扯了幾下，確認不會鬆動。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彎腰將第一具 瘦子的屍體推下了船。
“噗通” 一聲，屍體落入江中，濺起巨大的水花，很快便被湍急的水流裹挾著，向下遊沉去，只留下一圈圈漣漪，片刻後便消失無蹤。
接著是老芋頭，然後是虎哥，三具屍體接連沉入江心，壓艙石帶著它們向江底墜去，再也沒有浮上來的可能。
季頌風站在船邊，凝視著江面好一會兒，首到確認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跡，才轉身回到駕駛位。他再次啟動發動機，調轉船頭，朝著另一個方向的岸邊駛去。邊走.邊把不要的 刀與電子錶等物都扔在江水裡.
這次他選擇的停靠點比之前更加偏僻，岸邊是茂密的蘆葦蕩，雜草叢生，人跡罕至，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