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書桌前，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老陳嗎?麻煩你幫我辦件事……”
老陳是京市紀律委員會的隊長，以前跟褚虞一起執行過任務，兩人關係很好。
褚虞把孫運鐋騷擾褚蘭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最後說：“我要讓他付出代價，不僅要讓他不敢再糾纏我姐，還要讓他為以前做的事情，再好好買單。”
老陳一聽，立刻答應下來：“兄弟, 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孫運鐋這種人，敗壞社會風氣，還敢騷擾你姐，確實該好好收拾一下。我明天就派人去好好調查他，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保證公開公正公平,讓人挑不出一點錯出來.”
掛了老陳的電話，褚虞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眉頭緊鎖。
他深知眼下京市的局勢，1974年快到了, 這一年的風雖然比前幾年緩了些，但革委會的權力依舊不容小覷，父親遠在西南軍區坐鎮，京市的對手們巴不得抓著褚家一點錯處大做文章。
孫運鐋這種人，就像陰溝裡的老鼠，逼急了什麼骯髒手段都使得出來，栽贓陷害造謠生事，他又是自己的前 是姐夫, 萬一說點什麼,萬一牽連到父親的仕途，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這次出手必須乾淨利落，全程不能留下任何褚家干預的痕跡。
要讓孫運鐋的倒臺，看起來完全是他自己劣跡斑斑東窗事發的必然結果，是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而非褚家的報復。
“在想什麼？” 季頌月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輕輕放在他手邊.
“臉色這麼板著可不好看。”
褚虞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一絲涼意：“我在想孫運鐋在市委辦公室待了那麼多年，當了那麼久的秘書，手裡管著不少檔案往來，接觸的人也雜，不可能一點違法亂紀的事情都沒做過。
他當初能靠著我姐的關係往上爬，心思必然活絡，說不定早就藉著職務之便撈了不少好處。”
季頌月點點頭：“你說得對，你剛才打電話就是找人去查他的嗎?”
“嗯。” 褚虞眼神一沉.
“老陳是紀委的老人，做事穩妥，而且跟我有過命的交情，絕對可靠。
我讓他從孫運鐋任職期間的工作記錄入手，重點查他經手的物資調配、款項往來，還有那些有求於他的單位或個人，看看有沒有行賄受賄、中飽私囊的痕跡。”
“還有，孫運鐋當初能進市委辦公室，除了我姐的關係，肯定也走了不少門路，說不定還做了些託關係走後門的事情。這些都要查，只要能找到一條切實的證據鏈，就能讓他萬劫不復。”
季頌月有些擔憂：“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查不到什麼，反而打草驚蛇，讓孫運鐋更加瘋狂,會不會牽連到褚家？”
“查不到也沒關係。”
褚虞語氣篤定，“老陳辦事有分寸，他會秘密調查，不會驚動任何人。我想不會查不到.那人活泛的很,且很自傲.你看他都沒工作了,還有精神騷擾我姐,就知道他手裡一定握著不少錢財,要不然早該急了.
而且，孫運鐋現在己經是驚弓之鳥，只要給他一點壓力，他自己就會亂了陣腳。”
接下來的幾天，褚虞表面上依舊正常上下班、陪季頌月過日子，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暗地裡，他每天都會跟老陳通一次電話，瞭解調查的進展。
老陳的調查果然有了眉目。
他先是調閱了孫運鐋在市委辦公室任職期間的所有工作檔案和財務記錄，發現了不少疑點。比如，三年前市裡給郊區公社調撥一批抗旱物資，其中包括二百袋化肥和三十臺抽水機，按照記錄，這些物資應該全部發放到了公社手裡，但老陳透過私下走訪公社的幹部和村民，得知他們實際收到的只有五十袋化肥和十五臺抽水機，剩下的物資不知去向。
而當時負責這批物資調配的，正是孫運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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