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 劉振國嗤笑一聲.
“都涉及反革命分子了,還談什麼規矩?褚才輥是什麼人?西南軍區司令!他要是真有問題,那就是動搖國本的大事!我們革委會有責任、有義務查清真相!”
話音剛落,門口又湧進來幾個人,有市委組織部的部長、市公安局的副局長,還有幾個老陳叫不出名字的部門領導。
這些人要麼是劉真國的親信,要麼是褚家的老對頭,此刻一個個義憤填膺,彷彿褚家真的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老陳,劉主任說得對,這案子太大了,你們紀委扛不住,還是交給我們聯合審理吧!”
“對!孫運鐋是褚家的前女婿,肯定知道更多內幕,必須好好審問,挖出背後的大魚!”
“褚虞那個特戰團團長,手裡握著精銳部隊,還娶了資本家的女兒,誰知道他是不是被敵人策反了?趕緊把他停職審查!”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辦公室裡炸開,老陳只覺得頭都要大了。
他知道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想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藉著孫運鐋的誣告,把褚家拉下馬。
可褚才輥是西南軍區司令,牽一髮動全身,沒有中央的指示,誰也沒資格動他;軍區還沒動靜呢~這些人說來說去再厲害都是地方上的,就想插手軍區的事情了,可不得了.
得往上報才成,怎麼樣,都看上頭的指示.他是扛不住了.
不說褚司令了,就是褚虞更是戰功赫赫.想要動他,也不容易.
他半年前剛從邊境帶回一批全世界最先進的武器,還上繳了那麼多黃金,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功勞,就連中央領導都對他讚不絕口,一個小小的市革委會,憑什麼停職審查他?他們再厲害,手可伸不到軍部去.
這一關他得頂住了.
“各位.”
老陳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提高了八度,壓過了所有人的議論.
“我再說一遍,孫運鐋的舉報材料真實性有待核實。褚才輥同志是革命老功臣,褚虞同志是戰鬥英雄,沒有確鑿的證據,任何人都不能憑空汙衊!
至於提人、停職這些事,不是我們能做主的,必須上報軍委與最上面,等待上級指示!這事咱們也插不上手不是?”
劉真國臉色一沉:“老陳,你這是故意包庇褚家!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我們現在就去看守所提人,看你攔不攔得住!”
說完,他帶著一群人轉身就往門外走。
老陳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了出去:“劉真國,你敢!孫運鐋要是出了任何問題,你負得起責任嗎?”
可劉振國根本不理他,帶著人首奔看守所。
老陳一邊讓人趕緊給上頭打電話彙報情況,一邊先趕往看守所.好在看守所就在他辦公室不遠的地方,他地方熟,抄近路先一步能到.
他必須攔住這些人,不能讓他們在沒核實真相前就對孫運鐋動刑,萬一孫運鐋被逼著亂咬,事情只會更麻煩。
另一邊,大半夜的,褚虞剛掛了老陳的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想到孫運鐋竟然真的敢鋌而走險,不僅誣告父親,還把頌月扯了進來。
季頌月的家世是她的軟肋,也是褚虞最在意的地方,孫運鐋拿這個做文章,簡首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褚虞,怎麼了?” 季頌月看到他臉色不對,連忙走過來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