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數學競賽的小紙條
秋日的午後總是過得格外慢，陽光透過香樟樹葉，在課桌上灑下斑駁晃動的光點，連風都帶著幾分慵懶的倦意。
學校近期要組織市級數學競賽，沈知許作為數學組骨幹，全權負責集訓與選拔，這段時間幾乎泡在了教室和備課室，連午休都很少回辦公室。
林晚星看在眼裡，心裡莫名多了幾分牽掛，卻又不好明目張膽去關心，只能在走廊偶遇時，輕聲問一句“沈老師辛苦了”，看著他眼底淡淡的疲憊，悄悄心疼。
她這段時間一心撲在公開課上，教案反覆打磨，幾乎到了精益求精的地步。可即便再忙，視線也總會不自覺越過教室門窗，落在樓下操場旁那間集訓教室，盼著能瞥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這天傍晚，她備完課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被一個抱著習題冊的男生攔住去路。
是沈知許班裡的數學課代表，小男生一臉侷促，手裡攥著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林老師，能不能麻煩您把這個轉交給沈老師？我剛去找他，他不在辦公室，我等下還要上晚自習……”
林晚星心頭微微一動，笑著點頭：“好啊，你給我吧，我幫你交給沈老師。”
“謝謝林老師！”男生如釋重負，把紙條塞進她手裡，一溜煙跑回了教室。
林晚星低頭看著掌心那張小小的紙條，紙質乾淨，摺痕工整，一看就是學生認真疊好的。她本想首接送去數學組辦公室，可走到門口，發現裡面漆黑一片，顯然沈知許還在集訓教室沒回來。
她捏著紙條，鬼使神差地，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走廊欄杆上，慢悠悠等了起來。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秋日獨有的清爽。樓下集訓教室的燈還亮著，隱約能看見裡面伏案刷題的學生身影，以及站在講臺旁低聲講解的沈知許。
他微微俯身，對著學生的試卷耐心指點，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和，褪去了平日清冷，多了幾分為人師的溫柔耐心。
林晚星就那樣安安靜靜站在三樓走廊，遠遠望著，心底一片柔軟。
原來他不只是對她格外包容，對自己的學生，本就這般認真負責。
不知等了多久，集訓教室的門終於開啟，學生們陸續揹著書包離開，喧鬧漸漸散去。
沈知許抱著一摞試卷走出來，微微鬆了鬆領口，眉眼間掩不住疲憊，卻依舊身姿挺拔。
林晚星握著紙條，快步走下樓梯，在他身後輕聲開口：“沈老師。”
沈知許轉過身，看到是她，眼底淡淡倦意似乎輕了幾分：“林老師？還沒走？”
“剛備完課，正好等你一下。”林晚星走上前，把那張摺好的小紙條遞給他，“你們班課代表託我轉交的，說是競賽相關的東西，剛才沒找到你。”
“辛苦你了。”沈知許接過紙條，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熟悉的微涼觸感，讓兩人同時頓了頓。
他低頭拆開紙條，快速掃了一眼內容，是學生請教的一道競賽疑難題，寫得條理清晰。
林晚星下意識移開目光，不去窺探他的工作內容，卻還是忍不住悄悄留意他的神情。
沈知許看得認真，眉頭微蹙，片刻後又緩緩舒展，顯然理清了思路。他將紙條重新摺好，收進口袋，抬眼看向她：“特意在這裡等我？”
林晚星臉頰一熱，連忙解釋：“不是特意，我剛好也要走，順便等一會兒而己……”
越解釋，語氣越顯得心虛，聲音都小了下去。
沈知許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公開課教案，最後再順一遍流程就好，不用逼自己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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