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備課組的集體出遊
新學期開學不過半個月，學校便組織了全體教師短途春遊，說是放鬆心情，也方便不同教研組的老師互相熟悉。
訊息一傳開，備課室裡頓時熱鬧起來。連日備課改作業的疲憊，在一場即將到來的出遊面前，煙消雲散。
林晚星自然也報了名。
一方面是確實想趁著春光出去走走，另一方面，她心底藏著一點連自己都不願首白承認的小心思——沈知許，應該也會去。
出發當天天氣格外給面子，晴空萬里，微風和煦，路邊抽芽的柳枝隨風輕擺，空氣裡都是草木清新的味道。
老師們三三兩兩上了大巴，車廂裡說說笑笑，氣氛輕鬆又熱鬧。林晚星上車稍晚，靠前的位置幾乎被坐滿，她拎著包往後排走，目光下意識在人群裡搜尋。
很快，便落在了靠窗的一個空位上。
沈知許坐在那裡，一身簡單休閒裝束，沒穿正裝，也沒戴眼鏡，眉眼顯得比平日裡柔和不少，少了幾分講臺上的凌厲，多了幾分生活化的清爽。他身旁的位置，恰好空著。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林晚星站在過道，猶豫了一瞬。身邊不斷有老師走過，熱情招呼她一起坐，她卻鬼使神差地，朝著那個方向輕聲問：“沈老師，這裡有人嗎？”
沈知許抬眼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輕輕搖頭：“沒有。”
“那我坐這裡可以嗎？”
“可以。”
她小心翼翼在他身旁坐下，儘量往窗邊靠了靠，和他保持著禮貌又微妙的距離。可車廂座位本就不算寬敞，即便刻意避讓，胳膊還是偶爾會不經意擦過，每一次輕微觸碰，都讓她心頭輕輕一顫。
車子緩緩啟動，駛出校園。
有老師在前面起鬨唱歌，歡聲笑語一路不斷。林晚星不太擅長這種熱鬧場合，便安靜坐在位置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假裝鎮定。
身旁的沈知許同樣話少，只是偶爾和路過打招呼的同事點頭示意，大多時候都安靜望著窗外，側臉線條幹淨利落。
車廂喧鬧，兩人之間卻自成一方安靜小天地。
不知過了多久，前面的熱鬧稍稍平息，有人開始閉目休息。林晚星坐得久了，有些犯困，腦袋不受控制地微微往下點，幾次差點歪倒。
就在她又一次迷迷糊糊傾斜時，肩膀忽然輕輕碰到了一個堅實的地方。
她猛地驚醒，下意識要坐首，卻聽見身旁低沉的聲音輕輕響起：“困了就靠一會兒，沒關係。”
沈知許沒有看她，目光依舊望著窗外，語氣平淡自然，彷彿只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關照。可林晚星卻整個人僵住，臉頰瞬間發燙。
“不、不用了，我不困……”她小聲推辭，聲音卻有些發虛。
“路程還有一段。”他淡淡開口，沒有強迫，卻給足了臺階，“偶爾靠一下，不會怎麼樣。”
話己至此，林晚星再也不好意思強撐。她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微微側頭，小心翼翼將重量落在他肩膀一小部分，不敢完全靠實。
他的肩膀不算寬厚，卻格外安穩。淡淡的乾淨氣息縈繞鼻尖，和粉筆灰、墨香混合在一起，讓人莫名心安。
原本浮躁不安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平靜下來。睏意洶湧而上，她漸漸放鬆，不知不覺真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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