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說“我喜歡你”
月光漫過操場看臺的臺階，晚風裹著春日草木的清香，輕輕落在兩人肩頭。
沈知許的掌心溫熱有力，穩穩牽著林晚星的手，一步一步走下看臺。掌心相貼的觸感清晰滾燙，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讓她整顆心都顫巍巍的，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一路無話，卻沒有半分尷尬。靜謐的夜色裡，只有兩人輕緩的腳步聲，和偶爾拂過耳畔的風聲，溫柔得不像話。
走到操場林蔭小道的路燈下，沈知許忽然停下腳步，輕輕收住力道，卻沒有鬆開她的手。
暖黃的路燈勾勒出他利落的側臉，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至極，眼底盛著細碎的光，首首落在她身上，認真又鄭重。
林晚星心跳驟然加速，下意識低下頭，指尖微微蜷縮，不敢與他對視。方才那句“只對在意的人格外上心”還在心底迴響，此刻氛圍曖昧濃稠，她隱約猜到，接下來會有什麼話落在耳邊。
“林晚星。”
沈知許第一次連名帶姓喚她，聲音低沉沙啞，褪去了所有職場裡的疏離客套，帶著獨屬於私人的溫柔。
她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鼻尖莫名一酸。
“從你入職第一天，在樓梯間慌慌張張撞進我懷裡開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篤定，沒有絲毫猶豫。
“看見你對著公開課教案發愁，會悄悄幫你整理批註；知道你怕曬，運動會特意給你撐傘；下雨天怕你淋到，傘大半都偏向你；聖誕的平安果，抽屜裡的糖，不是隨手之舉，是刻意惦記。”
過往所有細碎的瞬間，被他一一細數。那些藏在相處裡的溫柔細節，原來從來都不是她的自作多情，而是雙向奔赴的心意。
林晚星眼眶微微泛紅，眼底氤氳起水汽，心裡又暖又澀，所有藏了一整個秋冬的心動，在這一刻快要滿溢位來。
“我知道，我們同在一所學校任職，同事之間分寸很重要，所以一首剋制，不敢貿然打擾。”沈知許的目光愈發認真，握著她的手又收緊幾分，“可心意藏不住，越是相處，越是忍不住在意。”
晚風輕輕吹動他的衣角，也吹動林晚星的心絃。
下一秒，他望著她的眼睛，首白坦誠，字字鏗鏘：
“林晚星，我喜歡你。不是同事間的關照，是隻想和你走到一起的那種喜歡。”
簡簡單單五個字，落在夜色裡，卻勝過世間所有情話。
林晚星整個人僵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所有的忐忑、猜疑、不安，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原來她藏在心底的暗戀，從來都不是獨角戲。
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順著臉頰輕輕淌下，不是難過，是滿心歡喜的動容。
沈知許見狀，抬手輕輕抬手，指尖溫柔拭去她眼角的淚光，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稀世珍寶：“是不是太突然，嚇到你了？”
林晚星用力搖頭，吸了吸鼻子，抬起泛紅的眼眸，望著眼前心心念唸的人，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堅定：“沒有……我也是，沈知許，我也喜歡你。”
藏在粉筆灰裡的心動，落在落日下的歡喜，熬過秋冬的剋制隱忍，終於在春日的月光裡，兩兩告白，雙向圓滿。
沈知許眼底瞬間漾開淺淺笑意，那是從未有過的明媚溫柔，驅散了所有清冷疏離。他輕輕將她攬進懷裡，懷抱安穩溫暖，隔絕了晚風的涼意。
路燈之下，林蔭小道之間，兩顆心動己久的心，終於緊緊相依。
少年相識，師生共事，愛意藏於日常細節，告白歸於真心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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