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現實裂痕的開始
八週年的暖意還沒完全散在初冬風裡，現實的稜角，就猝不及防撞了上來。
最先顯露端倪的，是工作。
學校新一輪崗位調整公示，沈知許被列入市重點教研骨幹培養名單，隨之而來的，是密集的培訓、跨區交流、課題攻堅，常常一忙就是一整天，連晚自習都要留在學校帶隊衝刺。
從前再忙，兩人也能擠得出傍晚散步、週末圖書館的細碎時光。
可漸漸的，備課室裡他的位置常常空著，回家越來越晚，訊息回覆得越來越慢，連一句好好說話的空隙，都變得奢侈。
林晚星嘴上不說，心裡卻一點點空了下去。
她不是不懂他身負重擔，也不是不支援他往前闖，只是習慣了八年朝夕相伴，驟然被拉開距離，那種被落下的孤單，一點點在心底蔓延。
真正壓下第一根裂痕的，是家庭。
雙方父母年紀漸長，身體陸續出了小狀況。週末本該是兩人難得的相處時間，如今卻被醫院、家事、兩邊長輩的叮囑佔得滿滿當當。
看病、拿藥、陪診、協調瑣事……樁樁件件壓下來，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更別提談情說愛。
那天傍晚，林晚星剛從醫院陪診回來，凍得手腳冰涼，一進門就看見沈知許伏案對著電腦改課題材料，鍵盤敲擊聲密密麻麻，連頭都沒抬。
桌上冷鍋冷灶，沒有熱飯，沒有問候，只有滿室沉默。
她累得往沙發上一坐，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今天在醫院跑了整整一下午，腿都快斷了。”
沈知許指尖頓了頓，隨口應了一聲：“辛苦了，早點休息。”
說完，又繼續埋頭工作，沒有追問，沒有安慰，甚至沒有起身給她倒一杯熱水。
就是這一句輕飄飄的回應，一下子戳中了林晚星積攢己久的委屈。
“沈知許，”她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你現在眼裡，是不是隻有課題、培訓、工作？”
他這才抬眸，眼底帶著明顯的倦意，語氣也沉了幾分：“我這麼拼，不也是為了以後更好嗎？壓力這麼大，你能不能別在這時候添亂。”
“添亂？”林晚星猛地站起身，眼眶一下子紅了，“我只是想讓你關心我一句，不是跟你吵架。你每天早出晚歸，我們多久沒好好說過話了？”
“我也很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辛苦。”沈知許眉頭緊鎖，往日的溫柔盡數被疲憊取代，“能不能互相理解一點？”
“我理解你，可誰理解我？”
爭吵來得猝不及防，沒有原則問題，沒有第三者，只是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的兩個人，在疲憊與焦慮裡，第一次露出了彼此最狼狽的模樣。
話趕話，情緒頂情緒，最後以沈知許煩躁地合上電腦、轉身走進書房關門告終。
客廳只剩下林晚星一個人，燈光冷清，滿屋寂靜。
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膝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曾經以為，八年感情堅不可摧，心動刻進歲月，陪伴抵過所有風雨。
可首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再深的愛意，也扛不住日復一日的缺席、疲憊、疏忽與漸行漸遠。
……薄稀的伴陪、失缺的通、擔負的庭家、力的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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