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車站的離別
初冬的清晨霧很重，火車站臺冷風刺骨，吹得人臉頰發疼。
林晚星拖著收拾好的行李箱，獨自站在候車隊伍裡，身上還是那件他曾經披過的外套，卻再也沒有人為她擋風。
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要走，更沒有告訴沈知許。
不想告別，不想糾纏，也不想再聽任何無力的解釋。安安靜靜離開，對彼此都好。
檢票聲響起，人群緩緩向前挪動。
她跟著人流走上站臺，列車靜靜停靠在軌道上，銀白色的車身像一條通往未知的長路。
就在她準備踏上車門的那一刻，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壓抑到沙啞的呼喊：
“林晚星！”
她渾身一僵，腳步頓在原地。
是沈知許。
他顯然是一路狂奔趕來的，頭髮凌亂，領口歪斜，額頭上滲著薄汗，平日裡一貫沉穩的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慌亂與急切。
不知道他從哪裡得知了她離開的訊息，也不知道他是怎樣一路趕過來的。
西目相對的瞬間，空氣都凝固了。
一個月的沉默、冷戰、疏離，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你要走？”他喘著氣，聲音發緊，眼底佈滿紅血絲，“為什麼不告訴我？”
林晚星攥緊拉桿，指尖泛白，強迫自己冷靜：“告訴你，也改變不了什麼。”
“怎麼改變不了？”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卻又在靠近時停住，帶著一絲無措與卑微，“專案我可以申請調回去，工作我可以推掉一部分，我們……可以重新來。”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底一片平靜的澀然：
“沈知許，晚了。”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我撐不住的時候，你不在；我哭著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也不在。現在我不需要了，你再說這些，沒有意義了。”
“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對，我知道我忽略了你，我知道我錯了……”他語速極快，語氣慌亂，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
林晚星笑了笑，笑得眼眶發紅，“從同城等到異地，從期待等到失望，從失望等到心死。我能給的，都己經給完了。”
霧更濃了，風更冷了，列車鳴笛發出催促的聲響。
乘務員在一旁輕聲提醒：“乘客請儘快上車。”
沈知許看著她，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所有挽留的話堵在喉嚨裡，最終只化作一句無力的：
“一定要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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