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拿湯匙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她抬眼,清澈的眸子看著他,彷彿在消化這重磅訊息,然後,她放下湯匙,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再抬頭時,紅唇彎起。
“真的呀?”她歪頭,睫毛撲閃,聲音又輕又軟,“老公?”
許季燃那副遊刃有餘的表情,霎時僵了半秒。
隨即,更大的興味和某種被反向調戲的亢奮湧上來。
“嘖。”
他首起身,抱臂看她,眼神像帶了鉤子。
“叫得挺順口?”
他頓了頓,往前湊近些,一字一句,帶著玩笑般的惡意,“其實,我是來收債的,你爸媽欠我的。”
幼恩夾菜的手沒停:“欠多少?”
“不多,”許季燃靠回椅背,翹起腿,手指在桌上閒敲,“就兩條命,我父母的。”
他笑容燦爛,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按老派說法,你得以身相許,用一輩子還,懂麼?小、未、婚、妻。”
空氣安靜了兩秒。
幼恩放下筷子,擦淨嘴角。
抬眼看他時,眸子裡沒有絲毫驚慌,反而漾開一點淺笑,亮得驚人。
“哦,”她拖長調子,恍然大悟般點頭,“原來是你啊。”
許季燃敲桌的手指停了。
“我小時候聽家裡老傭人提過,”幼恩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慢悠悠攪著湯,語氣懷念又天真,“說我爸年輕時是有點荒唐,好像不小心弄死過一對私奔的苦命鴛鴦?男的據說挺帥。”
她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一圈,點頭。
“嗯,對得上,你是……遺腹子?”
許季燃:“……”
“那你找錯人了呀,”幼恩舀起一勺湯,吹了吹,“第一,那男的不是我爸,是我三叔,不過他去年破產跑非洲挖礦了。第二……”
她喝下湯,一臉理所當然。
“就算真是我爸,那也扯平了。”
“扯平?”
“對啊,”幼恩眨眨眼,“你爸媽是兩條命,可我也沒爸媽啊,我現在的父母其實是克隆人,我克父克母,天煞孤星,出生那天就把他們剋死了,仔細算算,我還多賺一條呢,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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