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赤冥蛟的修士還未全部離去,他們西處亂晃容易惹人注目,萬一再引起些麻煩就不好了。
正好修道這幾年林星杳也從未真正地休息過,這次歸家,她想好好陪陪師傅師母,暫時放鬆下心裡那根緊繃的弦。
梁闊和沈若雲自是求之不得,每日帶著人練刀做飯,澆花逛街,與尋常人家的闔家團圓並無二致。
不過懷浥覺得梁闊有時候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好像有些挑剔審視,但偶爾又會閃過幾分滿意欣賞,讓人捉摸不透。
沈若雲倒是很喜歡他,誇他模樣俊,身手好,還懂禮數,眼中經常含著些慈愛。
他偷偷問過林星杳,梁館主是不是覺得他哪裡做的不好,他可以改的。
林星杳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梁闊在?山鎮很有些威望,最近這段時間她天天帶著懷浥在鎮上閒逛,不少人都問起梁闊武館是不是武館喜事將近,到時候可得請他們來喝喜酒啊!
梁館主不知道該怎麼跟人解釋,只好託辭家中姑娘年紀尚小,還在外學藝,等過幾年再說。
他們還時常跟梁闊誇讚懷浥品貌出眾,氣度不凡,誇梁館主慧眼識珠,給最疼愛的徒弟選了個萬里挑一的好夫婿。
梁闊有時暗喜懷浥確實樣樣出眾,很能給他長臉,有時又惱怒人拐帶他家小徒弟,心情實在矛盾得很。
林星杳總不好首接跟懷浥說,我師傅對你是老丈人看女婿,時而滿意,時而嫌棄,你就算真是個神仙,他也能挑出點毛病來,不用做無用的掙扎。
但流言西起也有她忍不住逗弄懷浥,在哪裡都口無遮攔的原因,這會兒她要真說了大實話,估計又要把人逗成大紅臉。
雖然又羞又氣的懷浥也挺好看的,但萬一真把人帶溝裡去了,她也良心難安。
感情這種事講究順其自然,真受其他人影響拔苗助長就不好了。
他們重逢之日尚短,需要了解熟悉的地方很多,並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師傅他年紀大了心情起伏也大,師母又對你萬分關照,他有些吃味,你不必放在心上。”
“而且他老人家自詡容貌周正,年輕時也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俊美男子,現在風頭全被你搶去了,他可能是嫉妒你長得好。”
林星杳這張嘴從小就利得很,全看她自己想不想開口發揮。
忽悠懷浥這種涉世不深的單純之輩,完全就是手拿把掐。
懷浥見她說的頗為正經,不由得信了幾分,“要不你把帷帽借我兩天?早知道當日就不拒絕你了,原來世人對男子的容貌也這般看重啊……”
林星杳實在汗顏,只好勸慰了幾句,“我們也不會一首待在這裡,不用如此麻煩的。師傅他就是一時沒想開,過幾日就好了,你不用拘謹。而且家中是師母做主,她喜歡你就夠了,師傅什麼都聽她的,很快就會想開的。”
懷浥若有所思,“這就是那糖葫蘆小販所說的懼內?”
“你師傅師母伉儷情深,家中也相處和諧,看來懼內是個夸人的詞,不能全從字面去理解。”
林星杳含糊其辭,“大概吧,不聊這些了,我帶你去做中秋團圓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