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浥朝他點點頭,“多謝告知。”
說完也立刻不見了蹤影。
那人大驚失色,踉蹌著往武館內跑去。
青天白日莫不是見鬼了,這兩人什麼路數,他得去守著師傅師母!
後院臥房內,明顯見老的梁闊揮手擋去程賢遞到面前的藥碗,聲音有些虛弱,“不喝,我好得很。”
他原本健碩的身體己經有點佝僂瘦弱,頭髮也花白了不少。
己經人到中年,成熟穩重很多的程賢眼神有幾分無奈,“師傅,大夫說了這藥得喝夠半月,您才喝了不過七天,怎麼現在跟我耍起了無賴?”
梁闊有些費勁地抬起手,略微顫抖著在人腦袋上來了一巴掌,“老子是你師傅,你沒大沒小……咳、咳……胡說些什麼!”
程賢沒躲,老老實實捱了他一巴掌,伸手幫人拍背順氣,“師傅再喝幾天吧,等您好了,再揍我也不遲啊!”
梁闊別過頭哼了一聲,到底還是把那碗藥喝了下去。
林星杳站在房門口不敢進去,眸中水光一片,惶恐不安地揪緊了裙襬。
懷浥伸手掰開她的手指,斂去眼中的擔憂和心疼,語氣十分溫柔,“進去看看吧,梁館主素來康健,可能只是風寒之類的小病。”
他這話有幾分違心,修為到了他們這種境界,離得近了就感受到了梁闊身上那層淡淡的死氣,根本就是壽元將近的預兆。
林星杳眨了眨眼,抬頭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我現在的表情是不是很難看?師傅還能認出我來嗎?”
懷浥摸了摸她的臉,“肯定能認出來,杳杳還是那麼漂亮,跟當初離家的時候沒有區別。”
林星杳蹭了下他的掌心汲取一點體溫和勇氣,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敢邁步走進臥房。
“師傅!杳杳回來了!”
她故作輕鬆地大聲喊人,三兩步就走到梁闊床前,音容笑貌一如往昔。
梁闊和程賢都有些傻眼,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敢出聲喚她。
“杳杳……杳杳!”
林星杳到底還是沒忍住流著淚跪到他床前,“師傅,我好想你啊……”
梁闊顫著手幫她拭去淚珠,自己卻也有些哽咽,“我家丫頭真回來了啊,師傅莫不是在做夢吧?”
林星杳抓著他的手默默流淚,“師傅對不起,是杳杳回來得太晚了……”
梁闊表情慈愛又釋然,“我兒可是修士,有大事要做的,師傅好著呢,過幾天就生龍活虎了!”
他明明一臉病容,偏偏還要裝作康健的樣子,讓人心痛又難受。
林星杳不敢刺激他,硬擠出了一抹笑容,“嗯,師傅還得陪我練刀的,這些年我刀法又有精進,師傅可得好好檢驗一番。”
程賢忍下滿腔心酸,默默轉身離開了房間,給了他們敘舊的時間。
懷浥沒有進去,在門口等人,看見程賢的時候沖人抱拳打了個招呼,“程師兄,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