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取笑你,這不是誇讚下我夫君的好顏色嗎?”林星杳語帶笑意,還得寸進尺地摸上了他稍顯蒼白的臉,“算她們有眼光,只可惜人是我的,我不愛讓你被人多瞧了去。”
懷浥耳朵微紅,“今日怎麼突然說起這些?”
這些年壓力重大,他們之間不是沒有溫存的時刻,只是心情始終沉重,甚少會像年少時說那麼多甜言蜜語。
林星杳側過身倚靠到他的肩頭,“肺腑之言,全是真心話。不過也有其他原因,方才宗主帶我出門在附近巡視了一圈,散修盟、浩然宗來的人很多,但古劍門和合歡宗的修士我也看見了。”
他們與這幾宗都有舊怨,根據宗門服飾就能看出那些人屬於哪個宗派。
當年樓引雨長槍凜冽,一人破合歡宗山門,讓人低頭賠禮道歉,如今再次想起,竟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了。
“想師尊師公了?過段時間我能行動自如以後就陪你去找他們,不會很久的。”懷浥伸手摸了摸她的長髮,眼中滿是憐惜和心疼。
林星杳這些年過得太辛苦,他能做的有限,好在終於是離開了封困多年的洞府,一切都還有希望。
“說什麼呢,身體沒好就想著陪我冒險啊?師尊師公很重要,但你在我這邊永遠是第一順位。”
多年相依相伴,往後還要攜手走漫長的修真之路,她不可能拿懷浥的安危去冒險。
師恩深重,可身邊人也同樣重要。
懷浥伸手握緊了她的指尖,“先不想這麼多,你是不是還有其他話想跟我說?”
他們朝夕相處,對彼此的瞭解甚深,林星杳還有心事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南山山脈一片混亂,妖獸禍亂西方,附近心懷不軌的修士越來越多,我今日在城門口看見了值守的修士,心中有些……難受。”
林星杳在懷浥面前向來不會隱瞞太多,只是語氣之中多少帶了點歉疚和忐忑。
懷浥傷勢嚴重,她不僅不能好好陪伴,反而想著要出門冒險,於情於理都不算合適。
可是人畢竟不能只為自己而活,?山鎮一事始終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觸景傷情之下,她很難置身事外。
懷浥怔愣了一瞬,思索了幾息倒也理解她的想法。
“是丹炎城城門口,離宗門不算遠的那個?你身邊傳送玉簡還有多少?散修盟和浩然宗那邊來了幾個合體期修士?”
他沒有勸說太多,只是冷靜地問起了外界的具體情況。
林星杳脾氣一向倔,爭執和勸說不一定能起效果,不如仔細分析利弊,儘量幫人考慮得周全些。
而且他在凡人界生活過一段時間,對於沒有修為的凡人還是很有同情之心的。
亂世之中,難以自保的凡人最苦,能力範圍之內自然要盡力而為。
林星杳有這份心思他完全理解,也支援付諸行動,不過前提得是保證自己的安全,不能逞能。
“你……不多勸兩句?”林星杳稍顯茫然地看向他,一肚子腹稿沒有了用武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