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這些話不過是場面上的客套。
—個私生子,再怎麼有天賦,在徐家這樣的門第眼裡,也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存在。
徐夫人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誇讚,便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對了,平津最近在忙什麼?我那兒好幾個朋友家的女兒,都在打聽他,弄得我都想給他做個媒了。”
客廳裡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周黎萍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平津他……最近公司事多,整天不著家,他的婚事,我這個做嫂子的也不好做主,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也是。”
徐夫人點點頭,眼神若有所思。
“平津那孩子,從小就有主見,不過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成家了。”
周唯音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甲掐進掌心,留下淺淺的月牙痕。
周霖冬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
目光在她緊繃的側臉上停留了幾秒,眸色暗了暗。
徐夫人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說起來,音音在學校真是樣樣出色,我那些朋友提起周家大小姐,沒有不誇的,都說你是圈子裡難得的才女。”
周黎萍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徐夫人謬讚了,音音這孩子確實省心,從小到大沒讓我操過心。”
“這麼好的姑娘,也不知道將來便宜了誰家。”徐夫人笑道,意有所指。
周黎萍心領神會,順勢接話:“說到這個,音音和鳳易那孩子,從小一起長大,也算知根知底,現在兩個孩子都大了,是不是該讓他們多接觸接觸,早點把婚事定下來?”
這話說得首白,客廳氛圍再次微妙。
徐夫人頓了頓,放下茶盞,瓷器觸碰紅木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看向周唯音,眼神溫和卻帶著審視:“鳳易那孩子,性子淡,話少,但對音音倒是願意多說幾句,這大概就是兩個孩子的緣分吧。”
她頓了頓,緩緩道:“這事我會跟他爸爸商量。”
周黎萍喜出望外,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那太好了!徐夫人,您放心,音音嫁過去,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周唯音扯了扯唇角,擠出一個笑容。
卻怎麼看都有些不自然。
周霖冬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周平津,想那個永遠高高在上,對她若即若離的小叔。她看不上徐鳳易,看不上任何人,除了周平津。
周霖冬咬緊了牙關,下頜線繃得死緊。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又酸又澀,幾乎要衝破胸腔。
徐夫人彷彿沒注意到這些暗湧,話鋒又是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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