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也沒看地上癱軟的人。
轉身，關門。
雙手握住金屬桿較細的一端，像揮舞球棒一樣，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門框上的密碼鎖砸去。
“哐！哐！哐！”
金屬撞擊的刺耳聲響在室內爆開，火花都濺起幾點。
幾下之後，密碼鎖的面板碎裂。
線路裸露，發出短路的滋滋聲和焦糊味，徹底壞死。
幼恩喘了口氣，將己經有些變形的金屬桿隨手扔在王心語腳邊，她拉過旁邊一張積滿灰塵的舊椅子。
用腳踢了踢，灰塵簌簌落下，她坐下來。
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地上，王心語昏迷不醒，那張幾分鐘前還盛氣凌人的臉此刻沾滿灰塵，蒼白脆弱。
幼恩看了幾秒，用腳尖踢了踢王心語的小腿。
“嘖。”她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
似乎覺得有些無趣，起身，開始在這堆滿雜物的房間裡翻找。
舊報紙，廢棄的練習冊。
破損的體育理論教材，乾涸的顏料瓶，爛掉的木畫框。
她一股腦地抱起來。
然後，面無表情，一件一件，砸在王心語身上。
先是覆蓋，然後力度加重，像在掩埋什麼骯髒的東西。
又像在搭建一個祭壇。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從校服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扁平的銀色煙盒。她開啟，拿出打火機。
“嚓。”
幽藍的火苗竄起。
她蹲下身，將火苗湊近王心語身體，點燃了舊報紙和乾燥書本。
橘紅色的光映亮了幼恩的臉。
也映亮了她漆黑沉靜的眼底。
火勢漸起，吞噬著紙張，木料，開始向王心語的衣服和頭髮蔓延，焦糊味混合著灰塵被炙烤的味道，充斥了鼻腔。
幼恩唇角，終於緩緩地向上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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