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幼恩總會率先移開視線。
用冷漠或偽裝來回避。
但此刻,或許是體力消耗帶來的虛脫削弱了某些防禦,或許是身體裡尚未完全平息的餘韻作祟,她沒有躲。
她就那樣迎著他的目光。
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清晰地映出他的輪廓。
也毫不掩飾地透出她的不服。
甚至一絲試圖反客為主,虛張聲勢的征服欲。
儘管她臉色還殘留著紅暈,氣息不穩。
腿也發軟。
徐鳳易的眼神同樣深邃沉靜,像不見底的寒潭。
他看見了她的對抗。
沒有退讓,也沒有進一步的壓迫。
只是平靜地回視,彷彿在評估,在等待,又彷彿只是單純地看她。
兩個太過相似的人。
此刻都清楚,誰也征服不了誰。
剛才那場失控的親密,更像是一場意外碰撞出的短暫同盟,而非一方對另一方的臣服。
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硝煙。
比情慾更復雜,也更難捱。
幼恩別開視線,不再進行這場無意義的眼神較量。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指尖觸碰到冰涼的塑膠,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旁邊地面……
那裡有一小灘深色的水漬,視線在那停頓了半秒,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某些破碎而炙熱的畫面……
腿又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
幼恩立刻移開目光,深吸一口氣,站首身體。
沉默了幾秒,她開口。
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己經盡力恢復了平日的冷淡腔調:
“今天的事……”
她頓了頓,斟酌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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