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虎村宗祠後院房間的光線,越發顯得朦昧昏聵,彷彿有一團濃郁到散不開的墨跡,在其內空間不斷縈繞。
一股腐朽破敗的氣味,順著洞開的大門,撲面鑽進了江炎的鼻子裡。
江炎雙眉微微一凝,眼神瞬間變得機警起來。
這股味道雖然不夠濃烈,但江炎一聞便知,是屍臭味!
江炎抽了一口舊菸斗,幽藍色煙氣翻雲吐霧之間,菸絲的醇香味道,驅散了江炎身周的屍臭味。
藉助一絲微弱的光芒,江炎看到了宗祠後院房間中的景象。
這房間角落裡還堆放著一些雜物,看似就是個閒置的儲物間。
但現在的房間地面上,還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具乾屍。
這些乾屍一個個形容枯槁,皮包骨頭,一眼看去不知風乾了多少年頭。
但令人悚然的是,這些人的牙齒大多都還保持著兩分光澤,沒有多年風化的粗糙感。
江炎心中一動,暗自沉吟:
“這些人都剛死不久,只是因為被吸乾了一身精血,所以呈現出了這種狀態嗎?”
仔細看去,這些人臉上都還帶著死前的極致驚恐和痛楚,配合那張形容枯槁到了極點的面龐,越發顯得可怖。
這一具具乾屍橫陳在地面上,偏偏下身依舊高高揚起,直指天空,似是在訴說死前的不甘。
作為一個男人,江炎對這種死法頗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仔細看過一圈,頓覺牙酸。
“慘,好慘!”
“不出所料的話,這些應該都是我的前輩,進入離虎村之後,被紅衣新娘領到宗祠裡,吸乾了一身精血而後慘死當場……”
江炎感覺,眼前這種死法,估計就是離虎村白天可能不受到傷害但直接死亡的方式之一。
如果不出意外,江炎被五十六個紅衣新娘帶進這宗祠後院,會在極短的時間中,被徹底吸乾一身精血,成為滿地乾屍之中的一具,死得不能再死,根本不可能成功活到晚上了。
這離虎村,當真是步步驚心,兇險異常啊。
倘若不是江炎實力恐怖,屬性高絕,這一次進入離虎村的宗祠,是斷然無法活著離開了。
“夫君~”
一雙泛著青紫色的胳膊,從一旁伸來,原本陰冷的聲音中,此時夾雜著兩分詭異至極的嫵媚感,聽得江炎由不得渾身汗毛倒豎。
“就在這裡,將奴家就地正法,好不好嘛~”那紅衣新娘詭譎的黑色眼瞳之中,此時滿是期待,似乎已經看到了江炎被她吸乾一身陽氣,變成一具乾屍死在地上的場景了。
江炎淡淡抽了一口舊菸斗,隨手拉過一個破舊的木頭小板凳坐下,語氣平靜說道:
“那來吧,誰先把我衣服脫光,我就和誰第一個親熱。”
“想必你們都想拔得頭籌吧?”
江炎此言一齣,周圍的紅衣新娘們,頓時掀起了一陣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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