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小黑真君的判斷非常正確,先前那個進來給江炎鋪床的元淳道士和眼前這個果然不是同一個人。
至於這到底會引起什麼樣子的連鎖反應,江炎心中也完全沒底。
他並沒有按照小黑真君的想法,立刻轉身逃跑,而是站在原地冷眼旁觀,看看從屋裡出來的這元淳道士要怎麼給自己換床單。
他的目光落在元淳道士抱著的被褥上,那被褥嶄新得沒有半分褶皺,甚至還帶著針線的氣息。
那元淳道士抱著嶄新的被褥、床品,徑直向江炎的客房走去。
可當他走到床邊,看到江炎床上已經鋪好了被褥,不由得一愣。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雖然只是瞬間的變化,卻被江炎精準地捕捉到了。
輕輕揉了揉眼睛,嘟囔自語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記得之前這床是空的。
沉默片刻,元淳道士面色突然一變,伸手一把把江炎床上的被褥掀了下來,而後將自己手中的被褥換到床上。
他掀被褥的動作很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彷彿那被褥下面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他抱起換下的被褥來到院中,對江炎說道:師弟,時間太過倉促,有些事情師兄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眼下玄靈大醮在即,龍虎山上情況特殊。
你若聽到鐘鳴,就一定要躲在房間裡,管外面發生什麼,都切莫開門。
至少呆夠一刻,才可以出來繼續活動。
聽到元淳道士這麼說,江炎不由得一愣。
他旋即想到自己之前坐在客房裡抽菸沉思的時候,的確聽到過遙遙遠山處傳來過一陣鐘鳴聲。
那鐘聲低沉渾厚,彷彿從地底下傳來,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麻。
元淳道士繼續說道:若你能數得清鐘鳴幾聲,一定要多數一下。
只要證明不是九聲,便都好說。
倘若你聽到了九聲鐘鳴,還是儘快下山去吧。
他說這話時,目光看向遠處的山巒,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聽到這元淳道士的告誡,江炎不由默然無語。
小黑真君則是在江炎耳邊小聲說道:大人,我之前數了,是三聲鐘鳴。
江炎無聲點了點頭。
他的下巴微微向下點了一下,幅度極小,像是在抗拒承認這件事。
深深吸了口舊菸斗,暗自揣摩。
眼下這局面,究竟是什麼情況?
元淳道士卻沒有理會江炎的神色,抱起癱在地上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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