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老道士展顏一笑,臉上的老褶子綻開彷彿一朵菊花,說道:老道之前不知聽哪位徒孫說過,現在在山下欠錢可是要交利息的。
江炎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媽的,這老道怎麼鬼精鬼精的?
他倒不是心疼這點利息,就是覺得彆扭,並且感覺自己這個超級變態的印鈔機彷彿受到了某種羞辱。
他江炎出道以來,從來都是他借別人錢,收別人的利息。
靠著一手冥鈔機的天賦和精於算計的頭腦,多少獵詭者求爺爺告奶奶地從他那借錢,最後連本帶利還回來的時候,臉都是綠的。
他靠著利息賺來的冥幣,比擊殺詭異所得的只多不少。
而現在,風水輪流轉,他江炎居然要向別人借錢,還要被別人收利息?
放了一輩子高利貸的人,頭一回被人按著簽了借條……
丟人啊,實在太丟人了!
江炎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想罵又罵不出來,只能把一口氣悶在胸口,連舊菸斗都叼得比平時重了幾分。
正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自己這個超級變態的印鈔機,有朝一日居然真能沒錢花。
要吃一塹長一智,此次回到古玩街,必須悶頭使勁印鈔,狠狠攢他個十萬億,再說其他的。
風雲老道士看著江炎的表情,渾濁的眼中難得露出幾分笑意,說道:江炎小友,老道雖然久居山上,但生意歸生意,親兄弟還得明算賬,何況你我?
日利息百分之一,可以吧?
小黑真君倒吸了一口冷氣,在江炎耳邊尖叫:這老東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日利息百分之一,這是什麼鬼利息啊?
真當我們沒有見識嗎?詭異降臨之前,銀行的年利息才百分之二左右啊!
他怎麼不去搶?
小黑真君越說越激動,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要不是它怕江炎,恐怕已經跳到風雲老道士臉上去了。
江炎嘴角微微抽了抽,叼回舊菸斗,重重吸了一口,幽藍色的煙氣在齒間輾轉,從鼻腔中緩緩噴出。
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說不清的憋屈和無奈。
小黑真君又一次發出了崩潰的尖叫聲:等一下,大人,你剛剛說什麼?
行?這怎麼能行?
日利息百分之一,這行不了半點兒吧!
小黑真君現在有充分的理由懷疑自己抱住的這條大腿不會算數,根本無法理解日利息百分之一到底是如何恐怖的一個數字。
五個億,日利一分,一天就是五百萬,十天五千萬,一個月……
一個月光利息就一個多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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