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礦道中激盪迴響,帶著一股子粗野和暴躁。
江炎停下腳步。
那個聲音繼續罵罵咧咧:嘿,你看我又挖出一個藍色寶箱來!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個了!
沒錯,正是安寶盛的聲音!
自己這老丈人,挖礦興致非常高漲嘛!
江炎嘴角微微一抽,叼著舊菸斗繼續朝礦道深處走去。
礦道越往深處走,兩側巖壁上的奈何石熒光越發密集。幽藍色的光芒從最初的星星點點,變成了大片大片的流光,像有人把一桶發光的顏料潑在了巖壁上,空氣裡的詭異氣息也濃了幾分。
又轉過一個礦洞轉角。
江炎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礦道在這裡突然變寬,形成了一個大約三四十平米的採掘面。奈何石的幽藍色熒光在這裡達到了最濃,整面巖壁都在發光,照得整個採掘面亮如白晝。
而在那片最亮的巖壁前,有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佈滿礦灰的礦工服。那件衣服原本可能是深藍色,也可能是灰色,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礦灰在上面結了厚厚一層,袖口和領口磨得發白起毛,膝蓋處打著兩塊顏色不對的補丁。
他頭上戴著一頂帶照明燈的安全帽,燈沒開。
手裡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鏟。正是江炎之前從城隍屍身上繳獲的那把。
鏟子在安寶盛手中,揮舞速度極快,幾乎徹底化作了一片殘影。
鏟尖戳進巖壁的瞬間,安寶盛手腕一翻,一塊拳頭大的奈何石原礦就被撬了出來。
礦石還沒落地,鏟子已經戳進了下一個點。
他一個人,一把鏟,在巖壁前面挖出了一道連綿不絕的叮噹聲。
聲音密集到幾乎連成一條線,像一臺正在全速運轉的風鎬。
他腳下堆著一座礦石小山。
那堆礦石最高的地方已經齊腰了。每一塊都是品質上佳的原礦,幽藍色的熒光從礦石內部透出來,把整座礦石堆映得像一座縮小版的藍水晶礦脈。
兩個礦工推著手推車守在他兩側。
一個負責左邊,一個負責右邊。兩個人四隻手,輪番往手推車裡裝礦石。
他一個人的產量,得兩輛車裝。
那個揮鏟的人臉上滿是灰塵和汗水混合之後的泥漿。
灰塵是礦灰,灰白色的,細得像麵粉。
汗水從安全帽的帽簷下淌下來,在礦灰上衝出一道道溝壑。
泥漿幹了又溼,溼了又幹,在他臉上結了一層殼,把他的容貌遮住了大半。
。易容太不真還來他出認想,了大太在實門嗓的他是不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