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月,林白沒敢首接回城。
而是帶著阿七在荒野上幹了三件事:殺人,殺怪,趕路。
從一開始看到血就吐得昏天黑地,到後來一邊吐一邊砍,再到現在能面無表情地用念動力擰斷荒原狼的脖子。
這孩子碎了,又被林白強行拼了起來。
拼得有點歪,但勝在結實。
雖然內心依然還是那個善良的少年,但動起手來......
比阿啞還瘋。
有時候林白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什麼時候把這小子宰了,屍體給轉化成血侍了......
嘆了口氣,林白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隨手往桌上一扔。
“哐當。”
金幣撞擊桌面的聲音清脆悅耳,引得隔壁桌那兩個傭兵下意識地回頭瞟了一眼。
又被林白冷漠的眼神逼了回去。
“吃飽了就去幹活。”
林白靠在椅背上。
“去買個房子。要求很簡單:隱蔽,地下室要大,最好周圍鄰居都是聾啞人或者死人,免得吵。錢不夠就去搶......咳,我是說,去想辦法。”
阿七放下筷子,那雙即便隔著偽裝也透著股冷意的眼睛看了一眼林白。
沒有廢話,伸手抓起錢袋,起身,轉身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動作乾脆利落,活脫脫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林白看著那個略顯敦實的背影消失在灰霧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裡莫名有點感慨。
“嘖。”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滾了一圈。
“要是讓老顧看到這小子現在的樣子,估計能拿著刀追殺我三條街。”
以前那個只會抱著大腿喊“林哥救命”的鼻涕蟲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隨時能把人擰成麻花的冷血戰士。
這算是好事嗎?
在林白看來,在這個吃人的世道,當然算。
畢竟,只有怪物才能殺死怪物,只有瘋子才能在瘋人院裡活得像個人。
林白吐出一口菸圈,將那點稍縱即逝的矯情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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