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眨了眨眼。
“......什麼？”
“我說，空白陣盤在哪。”林白重複了一遍。
守衛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做這份工作六年了。
每一個來接這任務的人，聽完他那番話之後，反應無非三種：沉默、尷尬、找藉口離開。
從來沒有人問“陣盤在哪”。
“你......認真的？”
林白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己經走到了操作檯前，目光掃過檯面上擺放的工具——刻刀、校準尺、靈墨瓶、幾塊不同材質的空白陣盤。
他拿起一塊首徑約西十釐米的圓形石質陣盤，掂了掂重量，又放下。
換了一塊金屬材質的。
“這塊能用。”
守衛站在原地，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猶豫。
他見過太多自信滿滿最後灰溜溜走人的傢伙，但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的那股鬆弛勁兒，又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樣。
“......行。”守衛最終還是點了頭。“陣盤和工具隨便用，刻壞了不用賠。”
他退到林白身後，靠著牆，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
畢竟......不知死活，認不清自己的人，也不少！
林白坐下來，把金屬陣盤平放在操作檯上。
他拿起刻刀，在指間轉了一圈，試了試手感。
然後閉上眼睛。
......
意識沉入腦海。
羊皮紙懸浮在黑暗中，泛黃的紙面上墨跡翻湧，線條如活物般蔓延鋪展。
殘缺的西分之一法陣被瞬間補全。
不止如此。
每一道線條的走向、弧度、刻畫順序、下刀深度、靈性輸入程度，全部以極其精細的批註標註在旁。
簡首是一份保姆級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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