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穿堂後,沈崇山便去了前廳,與男賓們寒暄。
而沈晚、沈黛月、王氏三人則沿著迴廊往內廳方向走,和女眷們匯合。
幾個丫鬟在前面引路,身後還跟著幾位同去內廳的官眷。
就在即將踏入內廳垂花門的前一刻,沈晚的腳步忽然一頓,一把攥住了王氏的手腕。
“沈夫人,濟世堂的掌櫃的親戚,前幾日針對我的回春堂,可是你默許的?”
王氏聽聞,眼底閃過了一絲驚慌,不過馬上恢復了平靜。
“什麼濟世堂親戚?王妃你是什麼,我聽不懂。”
沈晚見機會來了,馬上拉住了王氏的裙襬,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母親,是不是我叫你一聲母親,你才能放過我的回春堂?”
迴廊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迴廊裡,身後的幾個官眷倒吸一口涼氣。
“天哪,這是……”
“秦王妃怎麼跪下了?”
王氏趕緊去拉沈晚,可是裙襬被沈晚拽住了,根本拉不起來。
“沈晚……不……王妃,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沈晚搖搖頭,“母親,只要你讓濟世堂的人放過我們回春堂,我就起來。”
她頓了頓,聲音越來越悽切,“母親,以前我住莊子,我真的不怨你,你也感激你把我從莊子接回來嫁給王爺,我真的感激你的。可是回春堂是女兒的心血啊。女兒開藥鋪不是為了賺錢,只是想幫幫那些看不起病的窮苦人。”
“聽說王妃是代嫁,看來是真的了?這也太過分了……”
“可不是?”另一人小聲附和,“我早就聽說丞相府的繼室刻薄,沒想到這麼離譜。”
“一個妾室升為填房,難怪這麼小家子氣。”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王氏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王妃,我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濟世堂的人陷害你。”
“母親,女兒也不敢相信。可京兆尹已經查出來那個人是濟世堂掌櫃的親戚,而濟世堂是你孃家的產業,而那個人還突然死了……我……算了,我知道我沒有證據,京兆尹也沒有查出來,可我真的是怕……”
說完,她向王氏磕頭,“母親,是我魯莽了,對不起。”
一旁的王嬤嬤看不下去,“王妃,就算這件事沒有證據,可天丞相府送過來的嫁妝有問題,你忍氣吞聲,不聲張。要不是王爺出面……”
“還有你弟弟在書院生病了,他們丞相府不聞不問也是真的吧。”
“王妃,您就是太善良了!您總想著顧全大局,顧全父親的名聲,可他們呢?他們把您當什麼了?當軟柿子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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